晚上十點。
顧臨淵的體溫降到了37.8。
蘇清言把最新的血液報告展開看C3回升到正常值下限的85%。尿蛋白轉陰。
腎功能在恢復。
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靠回椅背上的時候，天花板在她視野裡晃了一下。太累了。從凌晨到現在將近十八個小時，中間只吃了半碗麵。
但她不能睡。Anti-C1q的輸注還在繼續，後續西小時還需要監測。
她站起來去洗了把臉，冷水拍在臉上才清醒了一些。
回到床邊的時候，監護儀上的數字穩穩當當的。
心率82，血壓118/76，血氧99%。
她又坐下了。
凌晨兩點，體溫37.2，正常了。
蘇清言盯著體溫計上的數字看了好幾秒，確認沒有看錯。
37.2，他退燒了。
她把體溫計放回托盤上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托盤邊緣，發出一聲輕響。
顧臨淵的眼皮動了。
這次他真的睜開了。
視線模糊了幾秒，然後對焦在她臉上。
“……幾點了。”聲音沙啞。
“凌晨兩點。”
“你一首在？”
“嗯。”
他想抬手，蘇清言按住他。
“別動。身上還掛著管子。”
顧臨淵的手停在被子上面。他轉頭看了看輸液架上的藥袋。
“這是什麼？”
“Anti-C1q單克隆抗體。”
顧臨淵安靜了兩秒，他是毒理學博士，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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