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趙惟教授親自把冷鏈箱送到醫療中心。
蘇清言接過來，開箱檢查。西支安瓿瓶，琥珀色標籤。她拿出一支對著光看澄清，無顆粒。
“內毒素報告呢？”
趙惟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紙。
“0.15EU/ml。”
遠低於人用標準的上限。
蘇清言點頭。
“蘇小姐。”趙惟站在門口，欲言又止。“這個事……”
“趙教授，如果成功了，這會是Anti-C1q在人體應用的第一個案例。我會寫成報告，你作為抗體提供方列入通訊作者。”
趙惟的表情鬆了一些。
“如果不成功呢？”
蘇清言把安瓿瓶放回冷鏈箱。
“不會。”
趙惟走後，蘇清言關上門。
她站在操作檯前，按照容珩的劑量方案稀釋抗體，配製輸注液。
手很穩，從頭到尾沒有抖。
配完之後，她把輸注袋掛上輸液架，調好滴速。
然後她走到床邊，彎下腰。
顧臨淵還在燒。呼吸平穩，但面色潮紅。
“臨淵。”她聲音很輕，“我要給你用一種新藥。沒有人體先例。但我算過了。你會沒事的。”
他沒有回應，監護儀上的心率穩定在98。
蘇清言把輸注管接到他的留置針上，開啟滴速調節器。
第一滴藥液落入管路的時候，她的手終於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把手收回來，攥了攥。
然後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手機亮了。沈硯白。
【二審宣判了。程念初數罪併罰，總刑期二十三年六個月。當庭未表示是否繼續上訴。】
蘇清言回了一個“知”字，把手機翻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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