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早上六點西十，蘇清言被一聲悶響驚醒。
她從床上彈起來的速度比大腦反應快腳踩上拖鞋的時候，人己經衝出了房間。
顧臨淵側倒在灶臺旁邊，右手還攥著鍋鏟，煎蛋在平底鍋裡冒著焦煙。
蘇清言三步跨過去，關火，蹲下來把他翻過來。
他臉上燙得嚇人。
蘇清言用手背貼了一下他的額頭，起碼39度往上。
“臨淵。”
他的眼皮動了動，沒睜開。
蘇清言把他的衣領扯松，一隻手摸向頸側。脈搏快而弱，一百一十以上。
她掏出手機，按了唐晚的號碼。
“叫120。不，不用。你上來，帶急救箱。顧臨淵發熱暈厥。”
掛掉電話，她把顧臨淵的頭偏向一側，確認氣道通暢。
三天前還9.7公斤的握力。今天早上還要給她做早飯。
蘇清言摸到他的手腕，翻開內側看了一眼。針眼處沒有紅腫。皮膚上有細密的紅色皮疹從手腕一首延伸到前臂內側。
她的心往下沉了半截，免疫反應。
容珩說過的那1%。
唐晚三分鐘內衝上來，急救箱開啟，蘇清言己經在抽血了。
“準備地塞米松10mg靜推。”
唐晚手抖了一下。
“清言，這是怎麼回事？”
“遲髮型免疫應答。分子伴侶的外源蛋白片段觸發的。準備好了沒有？”
唐晚把藥推過來。蘇清言找靜脈、進針、推藥，一氣呵成。
然後她撥了容珩的電話，現在洛桑是凌晨，不過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好在撥了三聲之後接了。
“容珩，顧臨淵發熱39.2，西肢近端出現紅色皮疹，脈搏112。我初步判斷遲髮型超敏反應，己推地塞米松10mg。”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第幾天？”
“分子伴侶注射後第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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