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言跟著擔架上了車，手始終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路數著脈搏，一路在腦子裡跑治療方案。
容珩的郵件到了。她單手開啟平板，一邊看資料模型一邊在旁邊標註。
III型超敏反應的處理她做過三年前裴司琰中毒後也出過一次類似狀況。但那次不涉及外源蛋白，只是常規的抗原抗體複合物沉積。
這次不一樣。分子伴侶本身是治療藥物，它觸發的免疫複合物如果沉積在腎臟
救護車到了醫療中心。顧臨淵被推進病房，蘇清言讓唐晚守在門口，自己換上無菌服跟了進去。
血樣送檢，尿樣送檢。
等結果的二十分鐘裡，她站在病床旁邊看著監護儀上的波形。
心率在降，體溫還沒退，她撥了沈硯白的號。
“程念初的宣判是今天？”
“對。下午兩點。”
“我去不了。你替我盯著法庭。有結果立刻通知。”
“行。顧臨淵怎麼了？”
“……在處理，不嚴重。”
掛了電話。
檢驗結果出來了。
C3下降42%。尿蛋白陽性。IL-6升高到正常值的八倍。
蘇清言把報告紙攥在手裡。
III型超敏反應。腎臟己受累。
容珩的1%落下來了。
蘇清言讓唐晚出去關上門。
她站在病房裡，看著報告上的數字，腦子高速運轉。
常規方案：甲潑尼龍1g衝擊三天，加血漿置換清除迴圈免疫複合物。
但顧臨淵的情況不是常規。他的UGT酶剛修復到74%，糖皮質激素衝擊會抑制蛋白合成分子伴侶花了十一天重新摺疊好的酶蛋白，可能被大劑量激素打回原形。
等於白治，前功盡棄。
蘇清言把報告放到桌上，拿起筆在白紙上畫。
方案一：標準衝擊，保命但犧牲酶功能。
方案二：低劑量激素+血漿置換+靶向免疫抑制。保守，但如果免疫複合物清除不夠快，腎功能可能不可逆損傷。
方案三，她的筆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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