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
電視沒開，窗外的雨聲填滿了客廳。
“蘇清言。”
“嗯。”
“今天我握力過了十。”
“我記得，10.1。”
“你之前說過十公斤是門檻，我問你是什麼門檻，你說的是手術。”
“對。”
“但我不覺得那是唯一的門檻。”
蘇清言沒接話。
顧臨淵把右手攤開放在兩人之間的靠墊上，掌心朝上，手指舒展。
他沒碰她，也沒有任何暗示性的動作，就是那麼放著。
“我不著急。”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雨聲蓋過去，“但我想讓你知道我準備好了。”
蘇清言看著那隻手。修長的指節，指腹有薄薄的繭做了多年精密實驗留下的。兩週前這隻手連筷子都握不穩，現在它平穩地攤在那裡，一點顫抖都沒有。
她沒有去握，但她伸出手，用食指在他手腕內側按了一下。
脈搏，平穩，72次每分鐘。
“脈搏正常。”她收回手，“你可以回去睡了。”
顧臨淵把手收回來，站起來。
“晚安。”
“晚安。”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明天早上我做早飯。你別六點就起來折騰多睡一個小時。”
“看情況。”
“不看情況，多睡一個小時，這是醫囑。”
蘇清言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
“你又不是我的醫生。”
“我現在是你的朋友，朋友也可以開醫囑。”
他轉身進了房間。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走廊的夜燈光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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