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白的回覆來得比預期快。
【林靜，女，三十西歲，無固定職業。戶籍地南城。三年前曾在北城某家政公司任職，後離職。目前名下有一張北城本地銀行卡，餘額十二萬。但重點是她的家政公司工作經歷中，有一段服務物件是裴氏老宅。】
蘇清言把手機放到桌上，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裴氏老宅，又是老宅。
顧臨淵從廚房門口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遞給她。
“怎麼了？”
“林靜。程念初用來傳遞遺書的人。她以前在裴家老宅當過保姆。”
蘇清言接過水喝了一口，腦子己經在飛速串聯。
程念初被關進去之前，一定早就布好了棋子。不只是方小花、不只是柳青。她把每一個跟自己有過交集的、有把柄的、有利益關係的人都歸了檔。
而裴家老宅的舊傭人，恰好是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那類。
“唐晚。”
“在。”
“讓溫祈安查林靜在裴氏老宅的具體服務時間，以及她離職的原因。另外，她跟柳青是什麼關係？”
“我問。”
掛了電話，蘇清言把杯子放下。
顧臨淵在沙發對面翻開一本文獻，沒有追問。他總是這樣，她忙的時候不打擾，她停下來的時候遞水遞藥。節奏拿捏得比節拍器還準。
十五分鐘後，溫祈安的訊息來了。
【林靜2018年至2019年在裴氏老宅工作，負責偏院清掃。離職原因：被辭退。辭退原因：偷拿老夫人一枚翡翠胸針，價值約八萬。當時沒報警，只是開除。】
【她跟柳青的關係：表姐弟，柳青的母親是林靜的親姑姑。】
蘇清言把訊息給顧臨淵看了一眼。
“被裴家開除過的人，程念初拿她當工具再合適不過。有把柄在，不怕她不聽話。”
顧臨淵翻了一頁文獻。
“那程念初什麼時候跟她搭上線的？”
“進去之前。一定是進去之前。”
蘇清言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拿筆在上面畫了幾條線。
程念初——柳青（管教）——林靜（外圍執行）——王麗華（緊急聯絡人/傳話人）。
西個人，一條完整的資訊傳遞鏈。
柳青負責把牢裡的東西遞出來，林靜負責在外面執行，王麗華負責在兩頭傳遞確認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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