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言把文獻還給他，兩個人的手指在紙張邊緣碰了一下。
誰都沒躲。
“今天張小曼的事，沈硯白查出她跟方小花是大學同學群裡認識的。方小花被抓之前給了她兩支毒劑和五萬塊錢，讓她在方小花出事之後動手。”
顧臨淵聽完，把紅筆帽蓋上。
“也就是說，方小花知道自己可能被抓。”
“對，她提前留了後手，除了死人開關和通風管裡的釋放器，還有張小曼這個“延時棋子”。”
“現在張小曼也被抓了，還有沒有下一個？”
蘇清言靠著沙發背，視線落在天花板上。
“不知道。但我讓沈硯白把方小花所有社交關係網裡的人全部過了一遍。如果還有漏網的，應該很快能查到。”
顧臨淵沉默了幾秒。
“蘇清言。”
“嗯。”
“你今天下午來實驗室的時候，我看到你衝進來那一刻，你臉上沒有血色。”
蘇清言沒說話。
“你害怕了。”
“……嗯。”
她沒否認。
“我害怕了。”
顧臨淵把手裡的文獻和筆都放到茶几上。然後他側過身，面向她。
“以後不會了。”
“你保證不了。”
“以後不會了。”他重複了一遍，“我現在握力10.1，我能保護自己，你不用再怕。”
蘇清言轉頭看他。
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他鬢角那顆小痣。
她想說什麼，但喉嚨發緊。
最後她只伸出手，在他小臂上那道被凳子劃傷的紅痕旁邊貼了一片創可貼。
“這個下午忘了給你貼。”
顧臨淵低頭看著那片創可貼。粉色的，上面印著卡通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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