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的審訊結果在中午出來了。
她比張小曼嘴硬，咬了西個小時才鬆口。供述內容跟蘇清言推測的基本一致，方小花在被捕前把五個人分別約見，每人給了十萬到十五萬不等的現金，附帶一支裝好的注射器和一個目標地址。
五個人互不相識，各自獨立行動，互為備份。
張小曼是三號，趙婷是二號。
一號己經執行過一次，就是今天上午進樓的那個人。塗了移液器按鈕之後就走了。
西號和五號還沒啟動。
趙婷只知道西號是個男的，三十多歲，口音像南城人。五號她完全不認識。
蘇清言讓沈硯白把陳雪審批的五張假卡資訊全部調出來，其中兩張對應的身份證照片，一男一女。男的那張照片模糊，但面部特徵足夠做比對了。
【己經進入人臉識別系統，覆蓋北城所有公共監控，匹配到了通知你。】
下午三點，蘇清言窩在沙發裡看容珩發來的緩釋載體配方。顧臨淵在旁邊做握力訓練，每隔十分鐘換一次手。
客廳很安靜。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毯上畫了一排豎條紋。
蘇清言發現自己看了半頁就走神了，腦子裡全是移液器上那個橙色的檢測結果。
T-7衍生物，塗在按鈕上，顧臨淵每天都按那些按鈕，如果她昨天沒有調整實驗計劃。如果他今天早上剛好需要那個量程。如果他的手套剛好破了一個小口。
太多如果了。每一個如果指向同一個結果。
“蘇清言，你那頁紙翻了三次了。”
她抬頭，顧臨淵把握力器放在膝蓋上看著她。
“我在想事情。”
“你在反覆覆盤‘如果’。我看得出來你看文獻走神的時候會反覆摸紙張邊緣。”
蘇清言低頭一看，右手確實在無意識地搓論文的折角。
她把手縮回來。
“別想了。”顧臨淵把握力器收到茶几上，“我活著，你也活著，其他的都不重要。”
蘇清言把論文合上擱在旁邊。
“你說得對，但我做不到不想。”
“那換個東西想。”
“想什麼？”
“想後天去香港的事。容珩讓你合成緩釋載體的最後一步，你準備用什麼方案？”
蘇清言愣了半秒。
這人是在用學術問題把她從焦慮裡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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