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言撥了那個號碼，一聲接通。
“到了？”容珩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明顯的風聲。
“什麼東西？”
“新批次的UGT啟用劑原料。比上次純度高了三個百分點。我提前寄給你，後天你來香港的時候首接用這批做緩釋載體，省得你到了還要等我製備。”
蘇清言開啟恆溫箱檢查。六支安瓿瓶整齊碼在泡沫槽裡，每支貼著批次號和效期。
“你什麼時候備的？”
“三天前，知道你會同意來。”
蘇清言無語了半秒。
“你這是先斬後奏。”
“我這是瞭解你，你不可能放著更好的方案不管。況且——”他頓了一下，“顧臨淵的恢復速度超出我的模型預測。如果這批載體做成了，他兩個月之內就能完全停藥。”
蘇清言把恆溫箱擱在餐桌上。
“好，後天見。”
“等一下。”容珩在那頭嗓音放低了半度，“你今天是不是出事了？唐晚給我發了個‘注意安全’的訊息。”
“小事，處理完了。”
“蘇清言，你身邊的人被人拿注射器扎這不是小事。”
“我說處理完了。”
容珩沉默了兩秒。“那你後天來的時候，帶上你自己的快速檢測試劑。我實驗室的東西我信得過，但你經手的任何樣品，你自己先測一遍。”
“知道了。”
“還有。”
“什麼？”
“欠我五頓了，後天那頓我請，不算在裡面。”
蘇清言掛了電話。
顧臨淵在沙發上把棉球扔進垃圾桶，按壓了足足三分鐘，比她要求的多了一分鐘。
“容珩？”
“嗯，他寄了新批次原料過來。”
“他倒是想得周到。”
蘇清言聽出了那個“倒是”裡的意味，她沒拆穿他。
把恆溫箱放進冰箱之前，她蹲在冰箱門口檢查了每一層，確認沒有來路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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