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過來的時候沒碰她的手，只是把杯子擱在茶几邊緣。
“喝了再看。”
蘇清言拿起杯子，喝了三口，放下，重新撿起手機。
給陸嘉年發了一條：【追加馮永年故意殺人罪。受害人：周若蘭，新證據己到手。今天下午我要看原件。】
下午兩點，蘇清言坐在陸嘉年的律師事務所，面前攤著溫祈安律師從銀行取回來的全部原件。
馮永年的手寫方案。
周若蘭的血衣己經裝入證據袋，等待DNA比對。
以及一張裴廷昌親筆寫的便條：【此物留存，來日之用，1998.12.5。】
裴廷昌知道馮永年殺了周若蘭，他沒有報警，他把證據藏進了保險櫃。
蘇清言把便條放下。
“他為什麼不報警？”
陸嘉年在旁邊翻閱檔案。
“根據我對裴廷昌的瞭解，他跟馮永年之間是相互制衡的關係。馮永年替他做髒事，他抓著馮永年的把柄。周若蘭的證據是他的保險。”
“一條人命，在他眼裡是保險。”
陸嘉年沒接話。
蘇清言把所有檔案照了相，原件留給陸嘉年保管。
“今天之內送檢方。追加起訴馮永年沒有問題，但我要他開口，我要知道細節，用的什麼藥，怎麼投的，投了多久。”
“你確定要知道那麼多？”
“確定。”
三點半，蘇清言和陸嘉年出現在看守所。
馮永年被帶到審訊室的時候，比之前老了十歲。頭髮花白，眼窩凹陷，坐在椅子裡整個人縮著。
無期徒刑的人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蘇清言把手寫方案的影印件推到他面前。
“認識嗎？”
馮永年瞥了一眼。沒說話。
“你給周若蘭下了什麼藥？”
沉默。
“三唑侖？還是重金屬？你的方案上寫的是“分階梯式減量投放”，什麼東西減量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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