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溫祈安的公寓樓下時，天己經黑 透了。
蘇清言鬆開顧臨淵的手，推開車門。
“我沒事。”
沒等他問。
顧臨淵沒有追問。他跟在她後面上了電梯，按了樓層，兩個人肩並肩站著。
電梯裡的鏡面反射出兩個人的影子。蘇清言的臉色比出門時白了一個色號。
到了家，唐晚己經泡好了熱茶擺在茶几上。
“陸嘉年那邊說，保管箱調取程式最快後天。”
“等不了後天。”蘇清言脫了外套掛在門口，“讓溫祈安的律師團今晚就走緊急保全程式。裴韻清己經把編號說出口了，如果她的律師先一步銷燬內容物，就什麼都沒了。”
唐晚立刻去打電話。
蘇清言坐在餐桌前，把那份裴韻清給的出院記錄影印件重新展開。
1998年，北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患者：周若蘭。
診斷：急性藥物中毒。
主治醫師：劉亞東。
她媽媽死的時候她兩歲。蘇昀明告訴她是病，什麼病從來沒說清楚。她小時候問過幾次，爸爸就沉默，後來她不問了。
現在答案在這張紙上。
不是病，是毒，跟她爸一樣。
馮永年殺了她媽，又殺了她爸，中間隔了十西年。
蘇清言把紙摺好放進檔案袋裡，手指收得很平穩。
顧臨淵把熱茶端到她面前。
“你不用假裝沒事。”
“我真沒事。”蘇清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對她沒有記憶，兩歲的事，我記不住她的臉，記不住她的聲音。所以不算悲傷，只是……”
她停了一下。
“只是什麼？”
“恨，很純粹的那種。”
顧臨淵在她對面坐下來。
蘇清言把茶喝完，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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