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默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己經泛白了。
灰濛濛的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亮痕。
屋裡很安靜，只有牆角那口香山木棺材偶爾發出的極輕微的木頭收縮聲。
林默的腦袋還昏沉沉的，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輕盈。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自己回到了十年前一樣。
整個人充滿了精力。
“睡得好舒服啊！”
林默打了個哈欠。
突然，一股汙濁的氣息在身上傳來。
他扭了扭身體。
果然，感覺背上黏黏的。
他低頭一看，只見道袍皺巴巴地黏在身上。
領口一圈暗色的漬痕，露出來的脖頸上也是灰撲撲的一層。
“這是……”
“排出來的雜質？”
林默撐著床沿坐起來，腳踩在地上的時候格外穩當。
他連忙小跑幾步，朝著水房走去。
隨著他擰開老舊的水龍頭，冷水嘩啦啦流出來，帶著縷縷鐵鏽味的涼意。
緊接著他三兩下脫了道袍，把腦袋湊到水龍頭底下，冰涼的清水沖刷過面頰和後頸，帶走那層黏膩的汙垢。
“舒服！”
林默洗了幾把臉。
緊接著他站首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隨手抓了抓溼漉漉的頭髮。
然後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鏡子。
這不看還好。
看到鏡子人影的時候，林默愣住了。
鏡子裡的人不再是之前那個六十歲模樣的乾癟老頭了。
那張臉雖然還是瘦削的輪廓，但皮膚底下泛著溫潤的白，像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玉被摩挲出了光澤。
原本凹陷的雙頰飽滿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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