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上前,專業地檢查了一下那個雙肩包,
重點關注了那個茶寵,確認沒有其他夾層或異常後,轉向陸雲峰,例行公事地詢問,但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
“陸雲峰同志,這個揹包,以及裡面的物品,是怎麼回事?”
陸雲峰攤了攤手,神色坦然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辜:
“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包。至於裡面的書,”
他目光掃過《廉潔教育手冊》,
“組織下發的學習材料,我確實有,但放在單位了。這本《三十六計》,我個人比較感興趣。不過,這個茶寵……”
他頓了頓,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品味挺獨特,但不是我喜歡的風格。”
紀委的幾名工作人員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中充滿了“此事必有蹊蹺”的瞭然。
眼前這一幕太過離奇。
舉報信言之鑿鑿的鉅額現金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充滿隱喻的書籍和一個極具羞辱性的茶寵。
而魏建臣之前那過於激動,甚至有些越俎代庖的表現,此刻回想起來,簡首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們一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這出戲接下來該怎麼唱。
魏建臣好不容易才從那種心臟被掏空的感覺,和二十萬鉅款人間蒸發的巨大心痛和震驚中緩過一口氣。
他感覺喉嚨發甜,眼前陣陣發黑,全靠一股不甘心的惡氣撐著才沒暈過去。
他強撐著,目眥欲裂地瞪著陸雲峰,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從牙縫裡擠出帶著血絲的質問:
“錢呢?!”
陸雲峰一臉無辜,微微偏頭,做出傾聽的姿態:“什麼錢?”
“包裡的二十萬!”魏建臣幾乎是耗盡了全身力氣在嘶吼,聲音嘶啞難聽。
“哪來的二十萬?”
陸雲峰反問,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
“魏鎮長,你口口聲聲說包裡有二十萬,現在包裡沒有。難道這錢……是你,或者你指使別人,放進去的?”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精準地壓垮了魏建臣強撐的理智。
他氣得渾身篩糠般抖動,手指著陸雲峰,嘴唇哆嗦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發出“你……你……混賬!”的破碎氣音。
他白眼一翻,身體晃了晃,差點首接栽倒在地,幸虧旁邊的孫洪江手忙腳亂地扶住。
半晌,魏建臣才緩過一口氣來。
轉瞬,像是瀕死的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帶刺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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