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立即做出決定,而是示意稍等,隨即用座機撥通了縣委書記黃展妍的電話。
“黃書記,清河鎮這邊出了點意外情況。”紀長河言簡意賅,
“下午一點,我們接到群眾電話舉報,聲稱陸雲峰同志家中有二十萬現金,監察室立即帶人過去核查。”
“現在,針對陸雲峰同志的家中搜查己經結束,並未發現舉報信所稱的現金。但一同過去的魏建臣同志情緒異常激動,堅持聲稱掌握陸雲峰同志銀行卡內有二百餘萬不明存款,要求立即凍結核查。您看……”
黃展妍聽到這一突發情況,顯然是愣了一下。
旋即,幾乎沒做任何思考,就下了指令。
她的聲音雖一如既往的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長河書記,現場既然查無實證,所謂的現金舉報己經不攻自破。”
“至於銀行卡的問題,公民合法財產權受法律保護,豈能因某個幹部毫無根據,甚至帶有個人情緒的一面之詞就隨意凍結調查?這不符合程式,更不符合法治精神。”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
“長河書記,這件事的性質己經發生變化。我意見是,現場紀檢和公安人員立即撤回。向陸雲峰同志表明情況,如有必要,可誠懇道歉。”
“關於他個人財產的問題,若後續確有調查需要,應由組織按正規程式,請他本人配合說明並提供合法來源證明即可,而不是在這種混亂的,有目的誘導的場面下進行。”
黃展妍自然知道陸雲峰的家族背景,也曉得他母舅及哥哥在海外的龐大實力。
漫說銀行卡里有兩百萬,就是再多也很正常。
如果說清河鎮,甚至全正陽縣任何一個幹部經濟上有問題都可信,卻唯獨找不到,陸雲峰貪那幾個小錢的理由。
黃展妍又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嚴厲:
“至於魏建臣同志今天的言行,你們紀委要有所記錄,其資訊來源的合規性,必須嚴查。”
“明白,黃書記。”紀長河沉聲應下,心中己有定計。
指令很快下達到現場帶隊的紀委幹部耳中。
他結束通話電話,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起居室中央,目光首先落在依舊鎮定自若的陸雲峰身上。
“陸雲峰同志,”他語氣鄭重,帶著明顯的歉意,
“根據領導指示,針對本次舉報的現場核查工作己經結束。對於此次調查給你帶來的不便,我們表示歉意。現在,我們會安排車輛送你返回鎮政府。”
隨後,他轉向如同鬥敗公雞卻仍梗著脖子的魏建臣,語氣變得嚴肅而冰冷:
“魏建臣同志,關於你反覆提及的陸雲峰同志銀行卡存款問題,組織會依法依規另行研判。”
“但你今天在現場的某些言行,尤其是超越職權範圍、帶有強烈個人傾向性的指控,是不合適的,也是不符合組織程式的。”
“請你立即停止越權,並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言行,相關情況,我們會如實向上級反映。”
魏建臣張了張嘴,還想爭辯。
比如陸雲峰這奢華的住宅,比如他篤定的“內部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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