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御花園安靜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都在看沈昭寧，像看一個突然發了瘋的人。
大皇子蕭寒淵，朝中出了名的冷血煞神。三年前北境一戰，他坑殺降兵兩萬，回朝後把彈劾他的御史當庭打斷了腿。皇帝都拿他沒辦法，因為他手裡握著北境十萬鐵騎。
沈家三小姐，一個五品文官的女兒，當眾向這個人求婚。
翠屏己經嚇得蹲在了地上。
蕭寒淵低頭看著沈昭寧。他的眼神從“看瘋子”變成了“看獵物”，帶著一絲危險的審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含著碎冰。
“知道。”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
“知道。”
“那你應該也知道，”他往前邁了一步，影子罩住她，“上一個主動接近我的女人，被我發現是細作後，我親手割了她的舌頭。”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昭寧沒退。
她甚至抬起了頭，首視他的眼睛。
“殿下，我給你三個理由。”
蕭寒淵挑了下眉，沒說話。
“第一，沈家與二皇子無瓜葛，但二皇子想要沈家的兵冊。你娶我，沈家的兵冊就是你的。”
這是她上一世用命換來的情報。蕭珩之所以滅沈家滿門，根本原因不是奪嫡，是沈家有一本祖傳的北境兵冊——記錄了北境所有將領的私兵數量和糧草部署。拿到它，就等於拿到了北境的命脈。
蕭寒淵的眼神變了。
“第二，”沈昭寧繼續說，“我善於管家、記賬、查賬。你府上的人貪了多少銀子，我三個月內給你查個底朝天。”
蕭寒淵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算笑，但至少不是“殺氣”了。
“第三——”沈昭寧頓了一下。
這一條，是她賭的。
“殿下不娶我，三個月後，二皇子會向皇上請旨，把我指給他。到那時，沈家就是他的人。殿下在北境的十萬鐵騎，糧草補給就會被掐住脖子。”
她說完了。
風過梅林，花瓣落了一身。
蕭寒淵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沈昭寧以為自己要被殺了。
然後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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