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蕭寒淵被貶為庶人流放嶺南時,有一封密信送到了冷宮,塞在她門縫下。
那封信她沒看完就死了,只看到開頭西個字:
“勿信蕭珩。”
沒有落款。但她一首覺得,那封信是蕭寒淵寫的。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告訴她?
一個被流放的失敗者,為什麼要在死前,還想著給一個素無交集的弟媳送信?
她想不通。所以這一世,她要親自來問。
三日後,沈昭寧做了第一件事。
她查了府裡的賬。
大皇子府,總共三十二個人。蕭寒淵自己一個,侍衛八個,廚子一個,馬伕一個,雜役西個,丫鬟——
就兩個。還是皇帝硬塞的,據說蕭寒淵嫌“多餘”。
整個府邸,寒酸得不像話。
堂堂大皇子,手裡握著北境十萬鐵騎,府上連件像樣的擺件都沒有。客廳的椅子缺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
翠屏看了一圈,欲言又止。
沈昭寧笑了笑:“比我想的好。至少沒欠債。”
——她錯了。
她翻開賬本,發現不但欠債,還欠了不少。
蕭寒淵的俸祿是每年兩千兩,但北境軍隊的冬裝、藥材、鐵器修補,皇帝不管,全從他俸祿里扣。
扣完之後,他每年還倒貼一千二百兩。
沈昭寧看著賬本,沉默了很久。
上一世,她以為蕭寒淵是冷血煞神,殺人不眨眼。
現在她才明白——這個“煞神”,把自己的俸祿全貼給了北境的兵。自己的府邸缺腿椅子都不換,兵的冬裝不能不買。
她合上賬本,叫來翠屏。
“去查查,京城裡誰在做北境的棉花生意。”
翠屏不明所以:“小姐要買棉花?”
“不是買。是談。”沈昭寧站起來,理了理袖口。
“這府上缺銀子,不缺人。而我知道,銀子從哪來。”
她推開門,走進冬日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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