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京城下了雪。
沈昭寧坐在花轎裡，透過蓋頭的縫隙，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上一世，她也是坐花轎嫁人的。只不過那次，花轎抬去的是二皇子府。
這一次，抬去的是大皇子府。
兩座府邸，隔了一條街。卻是天壤之別。
二皇子府在城東，佔地三頃，雕樑畫棟。大皇子府在城西，佔了一畝半，灰牆黑瓦，門口連石獅子都沒有——因為蕭寒淵嫌“礙事”，讓人搬走了。
花轎落地。
媒婆喊了一串吉祥話，但聲音發虛，像是也被這府邸的冷清嚇到了。
沈昭寧被攙下轎，跨火盆，拜堂。
整個過程，蕭寒淵沒說一句話。
她透過蓋頭看到他的靴子——黑色的，沾了泥，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一拜天地——”
他拜了。動作很快，像在完成任務。
“二拜高堂——”
沒有高堂。蕭寒淵的母妃早逝，父親是皇帝，不會來。
他站著沒動，她也跟著站著。
“夫妻對拜——”
他轉身，朝她彎了一下腰。幅度極小，像是在敷衍。
然後他走了。
喜娘愣住了，翠屏急得快哭了。
沈昭寧站在原地，提著裙襬，看著那個玄衣背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她忽然出聲：“殿下。”
蕭寒淵停了。沒回頭。
“你不掀蓋頭嗎？”
沉默了三秒。
“不用。”他說。“我又不會碰你。”
然後他真的走了。
喜房裡只剩沈昭寧和翠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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