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淵的震動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臉又恢復了那副冰冷的面具。
“什麼信。”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沈昭寧知道自己賭對了。
“殿下,”她沒有退,“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封信,和太后有關,和您母妃的死有關……您想不想看?”
蕭寒淵盯著她,目光像兩把刀。
“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不是疑問句。是審視。
沈昭寧深吸一口氣。
她不能說實話——“我重生了,上一世嫁給你弟弟,被毒死了,死前有人給我送了封信”——這種話說出來,要麼被當瘋子,要麼被當妖孽。
但她必須給他足夠的資訊,讓他信任她。
“殿下,”她說,“我母親,是太后的掌事宮女。”
這是真的。沈昭寧的母親柳氏,年輕時在太后宮裡當差,後來被放出宮嫁給了沈謙。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因為太后不讓人提。
“我母親出宮前,偷抄了一份東西。”
這也是真的。上一世,沈家被抄時,沈昭寧在母親遺物裡發現過一個夾層,裡面有一張泛黃的紙。她沒來得及細看,就被蕭珩的人搜走了。
但她記得紙上的幾個字——“慈寧宮”“針”“德妃”。
德妃,是蕭寒淵母親的封號。
蕭寒淵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昭寧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然後他轉身,走向書房最裡面的書架。他伸手,從最高一層的暗格裡,取出一個木匣。
木匣很舊,邊角磨得發白。他開啟,從裡面拿出一樣東西——
一封信。
信紙己經泛黃,摺痕處幾乎要斷。但字跡還算清晰。
沈昭寧接過來,低頭看。
信上只有西行字:
德妃非病逝。慈寧宮周嬤嬤知內情。
針入風府,七日方發,太醫驗不出。
吾若不在,此信付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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