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看著沈昭寧。
“你嫁過來那天，我以為你是蕭珩派來的細作。”
“我等了七天，看你查賬、找棉花商、算俸祿缺口……我知道你不是。”
“你是真的，來幫我的。”
沈昭寧的眼眶忽然熱了。
上一世，她幫蕭珩奪嫡，幫他對付蕭寒淵。她以為自己站在了贏家那邊。
結果贏家殺了她的全家。
而她當成“冷血煞神”的人，在死前還想著把母妃的遺信送到她手裡。
為什麼？
因為那封信不只是關於他母妃。信上寫的“切勿信蕭珩”——他是在救她。
一個素無交集的人，在死前，還在救她。
“殿下，”沈昭寧把信摺好，放回木匣，抬起頭。
她的眼睛紅紅的，但聲音很穩。
“上一——過去，我母親抄的那份東西，被二皇子的人搜走了。”
“但我記得內容。”
“德妃的死因、太后的手法、周嬤嬤的下落——我都能幫您找到。”
“條件是——”
她首視他的眼睛。
“沈家滿門，您保。”
蕭寒淵看著她，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
不是握手。是把手攤開，掌心朝上。
沈昭寧愣了一下。
“把手放上來。”他說。
她把手放了上去。掌心對掌心。
他的手很粗糙，佈滿了繭子——是長年握刀留下的。
“沈昭寧。”他的聲音很低。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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