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我丈夫。大皇子蕭寒淵。”
周嬤嬤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寒淵……殿下？”
“嬤嬤認識他？”
“德妃娘娘臨死前，”周嬤嬤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說的最後一個名字，就是他。她說——告訴寒淵，母妃對不起他。讓他不要報仇。好好活著。”
沈昭寧的眼眶熱了。
德妃讓蕭寒淵不要報仇。
但蕭寒淵等了十二年。
他在等一個人幫他。等一個敢站在他身邊的人。
而現在，她來了。
沈昭寧從周嬤嬤的小屋出來時，天快亮了。
她沿著巷子快步往回走，拐過第二個街角時——
停住了。
巷子口站著一個人。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冷峻，沉黑。
是蕭寒淵。
他靠在牆上，雙臂抱胸。身上的甲冑沒換，刀掛在腰間，像是等了很久。
“你——”沈昭寧愣住了。“你怎麼在這裡？”
“你翻窗出去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你跟來了？”
“嗯。”
“為什麼不進去？”
蕭寒淵沉默了一秒。
“你母親的事，你該自己問。”
他走過來了。步伐很穩，在月光下，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她面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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