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孩子？”
“沒有。”
“為什麼？”
“因為從十二歲起，我每天想的事只有一件。”
“什麼事？”
“活著。”
沈昭寧的手停了一下。
十二歲。德妃死的那年。蕭寒淵從十二歲起就在想著怎麼活著。
活到今天。活到有了她。活到有了孩子。
“殿下。”
“嗯。”
“從今往後不只活著。”
“那——”
“好好活。”
蕭寒淵沒說話。但他點了點頭。頭在她膝蓋上蹭了一下。
翠屏抱著酸梅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太子殿下跪在太子妃面前，頭靠在她膝蓋上，像一隻伏在窩裡的
大狗。
翠屏悄悄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門外，她抹了一把眼淚。
“老天爺。”她小聲說。“小姐終於有好日子了。”
好日子。
但好日子從來不長。
當天夜裡，韓鐵衣從北境送來了六百里加急。
蕭寒淵拆開信。看了一行，臉色就變了。
“北境有異動。”
沈昭寧從床上坐起來。“什麼異動？”
“柔然部南下。三萬騎兵。己經過了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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