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那天,天沒亮。
蕭寒淵穿著甲冑,站在太子府門口。五千親衛軍整裝待發。加上韓鐵衣在北境剩下的五萬人——夠打柔然了。
沈昭寧站在門口,給他系披風。
她的手很穩。沒有抖。
“殿下。”
“嗯。”
“甲冑太重了。你瘦了。”
“沒有。”
“有。”她把披風繫緊了一點。“你要多吃。別像上次在北境——三個月瘦了一圈回來。”
“知道了。”
“還有——”
“嗯?”
“別衝前面。你是主帥。主帥死了,全軍散。”
蕭寒淵低頭看她。
“你什麼時候學的兵法?”
“看你的地圖看了三天。”
“三天就能當軍師了?”
“不能當軍師。但能管住你不許衝前面。”
蕭寒淵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他彎下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低。只有兩個人聽到。
沈昭寧愣了一下。
然後她紅了臉。
“殿下——”
“嗯。”
“大庭廣眾——”
“兵又聽不見。”
他首起身。翻身上馬。
馬蹄踏過青石板,嘚嘚響。五千人的隊伍沿著長街往北門走。旗幟獵獵。天邊剛泛出一線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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