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的笑收了起來。
她站在院子裡。天剛亮。風很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你爹去打仗了。”她說。“咱們守家。”
然後她走進書房，鋪開紙，開始寫東西。
不是信。是計劃。
一張紙上寫了十幾個名字——全部是蕭珩的舊黨。在朝的、在軍的、在商的。每一個名字後面標註了職位、關係
網、可能的動向。
這是她和蕭寒淵花了一個月整理出來的。蕭寒淵出征前交代過——“我不在的時候，這些人你盯著。誰有異動——首
接找父皇。”
沈昭寧把紙摺好，收進暗格。
第二張紙是一封請帖。她寫給太后——不，現在是太皇太后——請太皇太后明日入宮飲茶。
太皇太后幽禁在慈寧宮。但沈昭寧知道——太后雖然失勢，但她的情報網還在運轉。與其讓那張網被蕭珩的人利用
——不如自己接過來。
“敵人”的敵人——可以是臨時的朋友。
第三張紙是寫給韓鐵衣的。不是軍報——是一份清單。
清單上列著陳記商行在京城的所有商鋪地址。韓鐵衣在北境截獲的柔然斥候供出了——陳記商行是柔然部的情報中
轉站。
沈昭寧讓韓鐵衣的人在北境把陳記的分支查封。同時，她在京城把陳記的總店——盯上。
三張紙。三步棋。
寫完之後，她放下筆。
“小姐。”翠屏端著安胎藥進來。“該喝藥了。”
沈昭寧接過藥碗，一口氣喝完。苦的。她沒皺眉。
“翠屏。”
“在。”
“從今天起——太子府加派人手。府裡所有人，進出都要登記。”
“小姐——殿下不是留了親衛嗎？”
“親衛是守外面的。裡面——得我們自己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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