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己經不是第一次了。這兩三天,孫宇強就一首是這副狀態。改路書頻頻出錯,昨天甚至把兩段賽道的參照物標混了。
他這個平時愛說愛笑的人,現在經常坐著坐著就發呆,手機揣在兜裡,隔兩分鐘就摸出來看一眼,螢幕亮了又按滅,像是在等什麼訊息,又像是在怕什麼訊息。
葉經理也收了公事公辦的語氣,拉過椅子坐在他對面,放輕了聲音:“宇強,你跟我們說實話,是不是遇上啥事了?
這兩天你狀態一首不對,路書都錯兩回了。要是有難處就說,咱們都是一起扛的兄弟,沒什麼不能說的。”
孫宇強扯了扯嘴角,想擠出個往常那樣嬉皮笑臉的表情,沒成功。他把筆往桌上一放,往後靠在椅背上,胳膊搭著額頭,沉默了下來。
廠房裡的風炮聲、說話聲、機器運轉的嗡嗡聲,好像一下子都退遠了。
只有頭頂的吊扇嗡嗡響著,光線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照出眼底藏著的疲憊。
過了好半天,他才放下胳膊,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攥在手裡,指節捏得微微發白。
“是穗穗那邊的事。”
聲音很輕,落在安靜的工位旁,卻讓幾個人都靜了下來。
沒人追問。
張弛靠在桌沿上,沒說話,只是遞了根菸過去。孫宇強接了,沒點,夾在指尖轉來轉去。
孫宇強女朋友穗穗的事,隊里老人都知道。
當年張弛被禁賽最落魄的時候,孫宇強也離開了車隊。孫宇強沒了穩定收入,日子過得顛三倒西,淪落到去遊樂園伴npc。
也就是那時候他和女朋友穗穗在一起了。
這次重組車隊,孫宇強二話不說就過來了,當時宇強的女朋友穗穗還支援他去重新追夢。
隨後孫宇強和張弛忙得腳不沾地,如果一開始張弛租車順利的話,一切似乎還都會很順利。
但是誰也沒想到,偏偏當時葉經理和張弛的老車隊拒絕租車給復出的張弛。張弛被逼無奈,只能選擇最難的自己組車這條路。
當時孫宇強和穗穗打工幾年,辛苦攢的十萬塊錢,孫宇強要拿出來九萬給張弛組車,這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好在此時陳鳴宇出現了,一分錢不用張弛和孫宇強掏。車隊就順利組起來了。
後面張弛見再也用不到這筆錢了,於是就將九萬塊還給了孫宇強。可是自從孫宇強拿了這九萬塊之後,準備重新放回女朋友那裡。
而且宇強還自認為只要把九萬塊還回去,穗穗就會原諒自己。兩週沒理他的這件事肯定就過去了。
可是事態的發展卻並沒有像孫宇強想的那樣。穗穗還是沒有搭理他,而且和之前一樣,微信不回,電話不接。
這讓宇強很苦惱,這幾天也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