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宇停下腳步,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穩,一字一句都很清晰:“機會會有的,你看這不就來了嗎。”
“就是怕你不願意放棄中汽聯的工作,畢竟那是官方單位。和我們這些車隊不一樣。”
“如果你願意,等這站比賽結束,我們有一段時間的休賽期。”陳鳴宇繼續說,目光落在她臉上,很專注。
“到時候車隊的訓練場地全天開放,我們從短道開始磨,一段一段跑,把節奏磨透。我信你的功底,也信你能扛住長賽段。蘇琦,你缺的不是能力,是時間和舞臺。”
蘇琦猛地抬起頭,撞進他的視線裡。
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沉沉的,像能托住人所有的期待。
她的心臟猝不及防地跳快了半拍,像有隻小兔子在裡面亂撞,耳尖瞬間就燒了起來。
她慌忙錯開視線,低頭盯著腳下的青草,聲音都有點發顫:“……真、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
“我騙你幹什麼。”陳鳴宇笑了一聲,語氣裡帶點淡淡的溫柔,“車隊本來就要儲備領航,你是最合適的人選。等你準備好了,我的賽車,副駕座的位置,一首給你留著。”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心裡,漾開一圈圈的漣漪。蘇琦攥著檔案袋的手指緊了緊,嘴角忍不住微微往上翹,但很快又被她拼命壓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琦才鼓起勇氣,小聲說:“謝謝你,陳總。我肯定好好練,絕對不拖你後腿。”
“叫我名字就行。”陳鳴宇說,“沒外人的時候,不用總陳總陳總的。”
蘇琦的臉更熱了,張了張嘴,“陳鳴宇”三個字在喉嚨裡滾了一圈,最後還是沒好意思叫出口,只輕輕“嗯”了一聲,頭埋得更低了。
倆人又接著往坡上走了幾步,腳下的路有點不平,蘇琦只顧著低頭害羞,沒注意到腳邊凸起的土塊,一腳踩上去,身子晃了晃,眼看著就要往旁邊歪。
“小心。”
陳鳴宇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帶著點薄繭,溫度比她的高一點,觸碰的瞬間,蘇琦像被燙到似的,渾身都僵了一下。
也就是一秒鐘的功夫,陳鳴宇就收回了手,分寸拿捏得極好,沒有半分逾矩,只淡淡叮囑:“看著點路,夜裡黑,坡上坑窪多。”
“……好。”蘇琦的聲音細若蚊蚋,手腕上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燒得她半邊胳膊都有點發麻。她不敢抬頭,只能盯著自己的鞋尖,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風又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亂了,有幾縷粘在了眼角。她騰出手想去捋,手裡還攥著檔案袋,動作有點笨拙。
陳鳴宇微微傾身,抬手,指尖極輕地幫她把貼在臉頰的碎髮拂到了耳後。
他的動作很自然,像只是順手幫個忙,沒有半分曖昧的刻意。可指尖擦過她耳尖的瞬間,蘇琦的耳朵“唰”地一下就全紅了,連帶著脖頸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周圍的風聲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好了。”陳鳴宇收回手,語氣依舊平靜,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站這兒看看吧,視野好。”
蘇琦乖乖站定,抬頭望向遠處。
從緩坡上望下去,整個維修大本營的燈光盡收眼底,遠處的賽道像一條沉睡的黑龍,蜿蜒著隱在草原深處。
雪山的輪廓在夜色裡更清晰了點,山頂泛著冷白的光,安靜又壯闊。
可她卻沒什麼心思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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