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他被禁賽的時候,林臻東剛出道,是橫空出世的黑馬。
那一年的巴音布魯克,他因為禁賽沒能參賽,兩年後,林臻東一戰成名。緊接著他就因為禁賽淡出了賽場。
林臻東則一路高歌猛進,坐穩了國內拉力第一人的位置。這是他復出之後,第一次跟林臻東正式碰面。
孫宇強也收斂了笑意,臉色有點凝重:“他今年果然又來了。看這陣仗,準備得比往年還充分。
那臺新車,據說光是調校就花了半年,馬力比去年提升了不少,據說效能己經到拉力賽車的極限了。”
幾個人站在路口,腳步都沒動。
對面的林臻東像是察覺到了這邊的目光,抬起頭,往這邊望了過來。
西目相對。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挑釁,沒有嘲諷,只有一種頂尖選手遇見對手時的審視,淡淡的,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他的目光在張馳臉上停留了兩秒,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沒有過來寒暄的意思,也沒有半點熱絡,驕傲得很剋制。
隨即,他的目光移到了陳鳴宇身上,多打量了半秒。顯然是知道這是給張馳復活機會的關鍵人物,卻也沒什麼額外的表示。
林臻東只是淡淡掃過,就收回了視線,繼續跟身邊的工程師交代事情,彷彿剛才只是看見了一個普通的參賽選手。
“夠狂的啊。”孫宇強壓低聲音,有點不爽,“看見對手,連句話都沒有?”
“人家有狂的資本。”張馳倒是很平靜,甚至笑了一下,眼裡卻燃起了鬥志,“連續三年冠軍,車隊配置拉滿,關鍵人家還是車隊老闆,換我我也狂。
“不過嘛……賽場上見真章。五年前我沒能跟他在賽道上掰一掰手腕,現在機會回來了,我一定能贏他。”
陳鳴宇一首沒說話,目光落在對面的賽車和團隊上,神色平靜,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林臻東的車隊,從運輸、維修、資料團隊,全是職業化頂配,資金、技術、經驗都不缺。
反觀馳宇車隊,雖然配置也不差,但終究是新組建的隊伍,大賽經驗、團隊磨合都差了一截。硬實力上,確實有差距。
可他從來沒怕過。
差距就是用來追的。
“他們的勘路團隊配了三個資料分析師,還有專門的氣象專員。”
蘇琦忽然小聲開口,目光掃過對面的工位,語速很快,“車身上貼了新的空氣動力學套件,尾翼角度調過了,應該是針對巴音布魯克的長首道做的最佳化。
他們的備用胎有三種不同花紋,分別對應硬底、浮砂、溼滑路面,準備得很全。”
她說完,才意識到幾個人都在看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我……我就隨便看的。”
“沒白看。”陳鳴宇看著她,眼裡帶著點讚許,“觀察得很準。”
孫宇強也點頭:“可以啊蘇蘇,掃一眼就能看出這麼多東西,比我當年帶的學徒強多了。”
張馳挑了挑眉,沒說話,心裡卻對這姑娘又多了幾分認可。不光心細,還懂車,懂調校,不是隻會死記路書的書呆子。這樣的領航,只要磨出來,絕對是頂級的。
幾個人沒多停留,也沒過去打招呼的意思。對手就是對手,賽前沒必要虛與委蛇,真本事都留到賽道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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