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B區17號工位,遠遠就看見穗穗站在房車門口,正往這邊望。
“怎麼去了這麼久?”她迎上來,把保溫桶遞給孫宇強,“粥都熱兩回了。”
“路上碰見林臻東的車隊了,多看了兩眼。”
孫宇強接過保溫桶,掀開蓋子,香甜的南瓜味立刻飄了出來,“好傢伙,人家那陣容,跟正規軍似的,咱們這看著倒像雜牌軍了。”
“雜牌軍怎麼了?”張馳拉開椅子坐下,端過一碗粥,“當年我們倆在原來的車隊,一開始就是不受重視的人,不照樣拿冠軍?賽車拼的不是車有多貴,是人有多狠。”
“話是這麼說,但也不能輕敵。”陳鳴宇坐下來,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林臻東的技術、團隊、車輛調校,都是國內頂級。這次比賽,他是最大的對手。”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不過也不用有壓力。我們是新隊,目標很明確,穩穩完賽,跑出自己的節奏就行。能跟頂級對手同場競技,本身就是收穫。”
話雖這麼說,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眼裡的戰意一點不比張馳少。
蘇琦坐在旁邊,捧著一碗熱粥,小口小口地喝著,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
她想起剛才林臻東車隊的陣容,想起那臺閃閃發光的頂級賽車,又想起自己手裡的路書,想起緩坡上陳鳴宇說的“副駕位置給你留著”。
她攥緊了勺子。
總有一天,她也要坐著馳宇車隊的賽車,跟陳鳴宇一起,站在那樣的賽場上,跟最強的對手正面交鋒。
……
喝完最後一碗南瓜粥,搪瓷碗底剩著點甜香的餘溫,帳篷裡的氣氛卻悄無聲息地沉了下來。
沒人再提散步時的細碎心事,也沒人再聊林臻東車隊的排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回了桌上攤開的十幾頁路書草稿上。
要知道,賽前勘路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就是要把勘路過程中,零散的標註、發現的誤差、潛在的隱患。
全部整理成一本能上賽場的標準路書,這一步,才是賽前最核心的硬仗,也是勘路的意義所在。
“分工吧。”陳鳴宇把空碗推到一邊,指尖點了點最上面的第一賽段草稿,“宇強主理播報話術,按咱們平時訓練的口徑統一。”
“每個彎的角度、距離、危險點表述固定下來,不能有歧義。蘇琦幫著做分層標註,你之前的三色標註法很清晰,就按那個標準來。”
“紅色最重要,黃色次之,黑色最輕緩。”
“我跟馳子對著勘路記錄儀複核路況,每一處暗坑、落石區、參照物變更,全部核對兩遍,確保沒有遺漏。”
“記星去盯賽車的勘路損耗檢修,明天組委會車檢,今晚得把兩臺車都調到最佳狀態。葉經理和穗穗辛苦一趟,把明天行政檢驗要用的證件、檔案再清點一遍,分類裝好。”
幾句話把所有人的活安排得明明白白,沒有一句多餘的。帳篷裡立刻動了起來,椅子挪動的聲響、紙筆摩擦的聲響、腳步聲交織在一起,緊繃又紮實的備戰氛圍瞬間裹住了所有人。
蘇琦把散在桌上的草稿按賽段順序碼齊,從包裡掏出三支不同顏色的馬克筆,擰開筆帽就低頭忙活。
紅色筆圈定危險點,深溝、懸崖彎、落石區;黃色筆標註長彎道、連續彎、海拔變化。
黑色筆寫基礎資料和參照物。她的筆尖在紙上走得很穩,字跡工整,連每一個彎道的角度數字都寫得大小一致,像印刷出來的一樣。
孫宇強坐在她旁邊,嘴裡唸唸有詞地打磨播報話術,時不時側頭看一眼她的標註,越看越驚訝。
“你這標註是真規範啊。”他忍不住低聲說,“我當年帶的第一個學徒,學了仨月還把紅筆黃筆用混,你這上手就跟幹了好多年的老領航似的。”
”。了來出練,書路理整天天地基聯汽中在前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