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他對著錄影學了好幾年的偶像，那個他以為這輩子都只能遠遠看著的傳奇車手，說要當他師父。
眼眶瞬間就熱了。
他趕緊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想把眼淚憋回去，可鼻子還是酸得厲害。這麼多年，被人看不起。
被人說“沒錢玩什麼賽車”，被人罵野路子上不了檯面，他都沒哭過。可現在，一句“跟著我學”，差點讓他當場掉眼淚。
“我……我願意！”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都在抖，卻咬字極重，“師父！我肯定好好學！絕不偷懶！絕不辜負你！”
他說著，就要往下跪，被張馳一把扶住了。
“別來這套。”張馳笑了笑，“賽車圈不興這個。能好好練車，能跑完比賽，能堂堂正正拿成績，就是對得起我。”
“好！好！”厲小海用力點頭，抹了把眼睛，也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陽光得不行。
旁邊的人都跟著笑了。
孫宇強拍著手起鬨：“可以啊小子！剛入隊就拜了個冠軍師父！以後前途無量啊！”
葉經理笑得合不攏嘴：“好事！大好事！咱們馳宇車隊這下老中青三代都齊了！”
記星冷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翹著：“先說好，練車歸練車，毀車了照樣罰。”
蘇琦也笑著點頭：“路書資料我都整理好了，以後訓練的路書我給你做，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厲小海挨個道謝，挨個鞠躬，忙得團團轉。看著周圍一張張善意的臉，他心裡暖得發燙。
從決定放棄賽車夢，到站在職業車隊的訓練場裡，拜了偶像為師，不過短短七天時間。
像做夢一樣。
陳鳴宇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幕，也露出了笑意。
他當初考賽照的時候，注意到這個年輕人，開車狠，眼神亮，像一頭餓狼。那時候他就覺得，可惜了，沒人帶的話，這點天賦遲早要被埋沒。
現在好了，進了馳宇，有張馳親自帶，有記星調車，有蘇琦做路書，這頭小狼，終於有了能肆意奔跑的賽場。
“好了，別光顧著高興。”張馳開口，打斷了眾人的打趣，“試訓過了，從今天起，你就是馳宇車隊的儲備車手。”
“訓練計劃我和宇強給你排，上午體能，下午賽道，晚上理論和路書學習。每週考核一次，不合格就加練，有問題嗎？”
“沒問題！”厲小海腰板一挺，答得擲地有聲。
“敦煌站你先不上，跟著車隊去勘路、做後勤、學經驗。年底的龍游站，我給你報青年組，讓你正式跑第一場全國賽。”
“而且現在好像又缺了一個領航員，沒有領航員也不行。看看陳總能不能給你找一個。”
張馳看著他，眼神認真，“能不能從青年組殺出來，能不能坐上主力車，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知道！”厲小海攥緊拳頭，眼神里全是鬥志，“我肯定跑出來！”
太陽越升越高，薄霧散了，金色的陽光灑滿整個訓練場。藍色的訓練車停在賽道旁，銀灰色的主力賽車在車間裡靜靜等待升級。
老的傳奇尚未落幕，新的鋒芒己經出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