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顯德似乎又忘了陳鳴宇教他的給自己報的訣竅，只聽見厲小海在他耳朵邊不停地念叨著。
“抬離合，慢抬，感覺車身抖了就穩住……對，穩住！鬆手剎啊！顯德！手剎！”
“啊？哦！”劉顯德猛地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去摸手剎，腳下離合沒穩住，“哐當”一聲，發動機再次熄火，車身狠狠抖了一下，往前竄了半寸才停住。
車外的教練抱著胳膊，臉黑得像鍋底，對著車窗喊：“劉顯德！這是你今天第八次熄火了！手剎手剎，你跟手剎有仇是吧？
上次考試就是坡道起步熄三次，你這練了快倆禮拜了，怎麼還不如剛來的學員？”
劉顯德推開車門下來，腦袋耷拉著，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他攥著手裡皺巴巴的練車記錄單，上面畫滿了紅叉，全是熄火、壓線、超時的標記。“對不住教練，我……我一握方向盤就緊張，腦子就空白了。”
“緊張也不能總忘手剎啊！”教練嘆了口氣，語氣也軟了點，“我看你平時跟人聊起賽車來頭頭是道，什麼彎道角度剎車點說得比我還明白，怎麼自己一開就成這樣？
你啊，就是想太多，坐上去別想別的，先把車開順了再說。”
劉顯德抿著嘴點頭，沒說話。
他也想不想那麼多，可手一碰到方向盤，那些背得滾瓜爛熟的點位、步驟就全亂了套，腦子裡跟塞了團棉花似的，明明副駕上厲小海喊得清清楚楚，他手腳就是跟不上。
厲小海也跟著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麼說，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沒事，咱歇會兒再練。下午人少，多跑兩圈就熟了。”
劉顯德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想起早上在車隊基地，葉經理拿著CRC參賽規則跟他說的話。
領航員必須持有C1及以上駕駛證，才能申領賽照，登記上場。這話像塊石頭，壓在他心口快半個月了。
他為了考駕照，刷影片喜歡上了拉力賽，這段時間進入馳宇車隊之後。每天跟著孫宇強和蘇琪一起，對著電腦影片背了無數條賽段路書，。
現在的他，閉著眼都能報出每個彎道的角度和距離，可偏偏連最基礎的民用駕照都考不下來。
科目二考了三次，次次折在坡道起步，說出去都沒人信。
以前他還能安慰自己，慢慢來，總能考過。可現在車隊三臺奧迪賽車都進場了，記星帶著人沒日沒夜地改。
張馳和陳鳴宇天天泡在模擬器上，因為沒有領航員，厲小海攥著車手服，每天盯著他，眼睛都綠油油的，就差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現在車隊裡，所有人都在往前衝，只有他卡在駕照這道坎上，動彈不得。
三號車組的領航位空著，厲小海天天跟他念叨“等你考過了咱就去跑圈”，可他自己心裡越來越沒底。
他怕自己真的不是這塊料，怕拖了厲小海的後腿，更怕拖了整個車隊的後腿。
“小海，”劉顯德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幹這個啊？連駕照都考不下來，還當什麼領航員。要不……我還是回去算了。”
厲小海愣了一下，立馬急了：“你說什麼胡話呢！不就是個科目二嗎，多大點事！誰學車還沒熄過幾次火啊？
你要是嫌麻煩，我給你跳一段科目二助助興。但是你別灰心啊。
你領航報路書那本事，多少職業領航都比不了！駕照慢慢考唄，反正敦煌站你本來就是儲備，咱還有時間。”
“可是……”劉顯德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我總不能一首當儲備吧？三號車組總不能一首湊不齊人。”
”！了跳會都己自我，二目科個那的說你就。的二目科練兒這在天天我讓是不，來進我招總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