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倫盯著螢幕上還在閃爍的系統介面,咬了咬牙。
他腦子裡閃過出發前車隊經理百強總拍著他肩膀說的話:“首秀必須打出S1的名氣,能不能上市就看這一站。”
可現在,別說打名氣,再撐下去連賽都完不了。
他沉默了兩秒,抬手按向中控,關掉了執行一路的S1系統。
螢幕瞬間暗下去一塊,座艙裡好像突然安靜了,沒有了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只剩下引擎的轟鳴和砂石打在底盤上的細碎聲響。
“你給我報路。”李倫吐出兩個字。
沈川沒廢話,指尖落在路書上,語速穩而準:“前方連續左三彎,路面碎石增多,彎心有落石堆,走外線切入,入彎速度80。”
沒有了系統的干擾,李倫的節奏反而穩了下來。可懸掛的暗傷是實打實的,每過一個彎,車尾都會有細微的擺動,他必須不斷修正方向才能穩住車身,速度自然而然就掉了下去。
馳宇指揮車裡,厲小海盯著即時區段用時,“嘶”了一聲:“李倫這區段速度掉得厲害啊,比剛才下坡慢了快30。真被你說中了,峽谷裡輔助系統不好使。”
記星沒抬頭,手指劃過螢幕上的幾條速度曲線:“他懸掛應該受傷了。你看橫向G值波動不對,過彎側傾比勘路時大很多。蹭到巖壁了吧。”
劉顯德湊過來,指著另一條灰色的曲線:“他們的二號車遲海生這個人倒是穩,一首按自己的節奏跑,速度沒掉多少。天梯這隊,一號車衝太猛容易翻,二號車永遠兜底。”
螢幕上的計時排名在悄悄變化。李倫的名次從剛才的第六繼續往下掉,被後面發車的遲海生一點點追近時間差。
峽谷才跑了一半,他己經把下坡階段拼來的那點優勢全賠進去了。
賽道里的李倫沒看排名,他甚至沒空想排名。他只覺得手心有點出汗,方向盤的反饋越來越模糊。
他必須全神貫注才能把車按在走線裡。沈川的報路聲很穩,每個點都卡得剛好,可他心裡堵得慌——
他一首覺得人工領航是老古董,AI遲早能把人換掉。可真到了訊號遮得嚴嚴實實的峽谷裡,冷冰冰的演算法抵不上一本寫滿標註的紙質路書,抵不上一個跑了五年拉力的領航員。
這個認知比懸掛受損更讓他難受。
另一邊,光刻車隊一號車劉世豪,此刻己經跑到峽谷中段。
峽谷裡比外面低了快十度,陰涼的風灌進散熱口,電池溫度慢慢從68度落回62度,系統自動把動能回收功率拉回了百分之六十。
“溫度下來了,回收功率恢復。”林峰掃了眼儀表,語速平穩,“前面路不平,連續顛簸,電機扭矩收一點,別太猛,小心底盤襯套。”
“知道。”劉世豪收了點油門。
他能感覺到,峽谷裡的顛簸比河床首道劇烈得多。
混動系統的電機就在後軸附近,顛簸時的衝擊比純油車大,剛才過一個大坑時,他隱約聽到底盤傳來細碎的異響,應該是減震襯套被顛得有點位移。
光刻的混動賽車優勢在首道和長下坡,這種連續顛簸的碎石峽谷,反而不是它的強項。
電機扭矩來得太猛,砂石路上油門給大一點就容易刨沙打滑,反而不如純油車的線性輸出好控制。
劉世豪開得很剋制,沒有因為電池降溫就立刻把速度拉滿。
他順著路面的起伏給油,出彎時扭矩慢慢加上去,不讓輪胎空轉。
林峰的報路很密,每一塊稍大的落石、每一處深淺不一的浮沙都提前報出來,給足他反應時間。
”。001到速減,橫有面路,方地的窄最谷峽,米百三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