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小海舉著的手僵在半空：“啊？掛了？開這麼帥還掛？”
孫宇強也懵了：“咋就掛了？這一把掉頭多漂亮啊！”
王教練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一臉“我早就知道”的生無可戀表情：
“我跟你們說什麼來著？啊？你們還叫好！這是科目三！不是拉力賽！帥有個屁用！帥能及格啊？”
他一邊唸叨一邊往考試區走，走到劉顯德跟前，看著小夥子垂頭喪氣的樣子，到嘴邊的罵話又咽回去了。
“行了行了，還有一次補考機會。”王教練從帆布包裡掏出礦泉水遞給他。
“喝口水，冷靜十分鐘，好在一次考試有兩次機會。待會兒上去，把你腦子裡那些賽車玩意兒全倒出來！”
“就當自己第一天學車！什麼跟趾、什麼漂移、什麼彈射起步，全忘了！聽見沒？”
“聽見了教練。”劉顯德耷拉著腦袋，“我剛才真不是故意的……腳自己就動了，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腳啊教練！。”
“我知道我知道。”王教練擺擺手，“車手的肌肉記憶嘛，正常。你現在就默唸，我是新手我是新手，我開不快我開不快。龜速爬就行，爬完三公里就勝利，明白嗎？”
“明白！”
十分鐘裡，王教練圍著他碎碎念，把每個專案的扣分點又講了三遍。孫宇強他們也不敢瞎起鬨了，隔著護欄揮揮手，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張馳衝他微微點頭，嘴型動了動：穩著來。
劉顯德深吸一口氣，重新走進考場。
第二次上車，考官還是剛才那個，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點“你可別再作妖了”的意味。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考官。”劉顯德聲音都穩了不少。
燈光模擬依舊滿分。
“請起步。”
這次劉顯德學乖了。
離合抬得比蝸牛還慢，油門輕輕點，車子慢悠悠地、平穩地竄出去，連抖都沒抖一下。慢是慢了點，但穩如老狗。
考官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首線行駛，劉顯德死死盯著車速表，指標釘在三十碼上，一動不敢動。
方向盤輕扶著，哪怕路面有個小石子，他也硬壓著不躲，首首碾過去。顛得屁股發麻，也絕不打一下方向。
開得比老太太買菜還穩。
場外，厲小海憋得難受，小聲嘀咕：“這也太慢了……還沒我走路快呢。”
“閉嘴吧你。”孫宇強捅了他一下，“再喊真掛了，你還想不想比賽了。慢就慢點，能過就行。”
張馳看著那臺慢悠悠晃的桑塔納，忍不住笑了一下：“穩是夠穩了，就是總覺得差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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