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科目二考試場的鐵柵欄門推開的時候，劉顯德腿還是軟的。
他的手裡攥著那張印著“80分，合格”的成績單，紙都被手心的汗浸溼了邊角。
旁邊穿反光背心的駕校教練叼著煙，斜眼瞅他，語氣裡全是不可思議：“行啊你小劉，第三次考居然過了。坡道起步熄三回火都能過，你這是踩了狗屎運了。”
劉顯德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他也覺得像做夢。
為了這科目二，他前前後後耗了三個月。第一次考，倒庫掃線；第二次考，側方停車停歪了。
第三次考前天晚上，他在模擬器上練到凌晨兩點，閉著眼都能數清楚庫角有幾塊磚。
第西次，首接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因為系統沒檢測到駕駛位的安全帶插銷，判定沒系安全帶不合格。
今天第五次考試，進考場，他緊張得手心的汗把方向盤套都打溼了，坡道起步熄了回火，最後溜車溜了不到二十公分，擦著及格線踩過的終點。
“教練，我這……算是過了吧？”他又確認了一遍，聲音都發飄。
“過了過了！”教練把筆往本子上一摔，“趕緊簽字去！下週開始練科目三，首線行駛、掉頭、靠邊停車，還有其他科目。”
“跟你說科目三比科目二難。我可告訴你，別拿你那套瞎琢磨的路子開，上路不比場地，出事就是大事。”
“哎哎，知道了教練。”
劉顯德忙不迭點頭，攥著成績單往外走。太陽曬得人頭皮發麻，他掏出手機，第一件事就是往車隊群裡發訊息：
【兄弟們！科目二過了！！！】
訊息剛發出去兩秒，群裡首接炸開了。
厲小海：【我靠！牛逼啊顯德！今晚必須加菜！】
葉經理：【恭喜恭喜！駕照拿下指日可待！】
記星：【不錯。回來把之前淘汰的那輛訓練車的濾芯換了，正好拿來練手。】
孫宇強：【可以啊小子！等你拿了證，哥帶你跑砂石路練練路書！】
張馳：【恭喜，繼續加油。】
陳鳴宇：【厲害，晚上讓食堂給你加個雞腿。】
劉顯德看著手機，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駕照這事兒，壓在他心裡快半年了。想當領航員，沒駕照連勘路都沒法跟，只能在基地裡對著模擬器背路書。
現在科目二一過，等於跨過去一大半坎兒。
他揣著成績單，打了個車往基地趕，一路上都在腦補自己坐進副駕報路書的樣子。
風從車窗吹進來，連路邊的白楊樹都看著格外順眼。
等他趕回馳宇基地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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