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車呢？”陳鳴宇問。
“剎車皮換了高摩擦係數的，砂石路剎車用得多，耐磨。”
記星說，“不過你別指望剎車能幫你太多，砂石路剎車踩死了就是找死，還得靠你自己的腳法。”
陳鳴宇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蘇琪坐在副駕，手裡拿著路書和計時器。
“先跑三圈完整賽道，我記資料。”她說，“重點看砂石段的滑移率和暗坑預判。”
“好。”
引擎發動，二號車低吼著衝上了訓練賽道。
第一圈，陳鳴宇按照模擬器裡練的，主動去看路面紋理，提前預判暗坑，入彎用點剎而不是重踩，方向盤順著彎道弧度慢慢帶，讓車身帶著輕微的側滑滑進彎裡。
可實車跟模擬器完全不一樣。
模擬器裡的路面是完美的，每一個暗坑的位置、每一片浮沙的厚度都是固定的。
可實車的賽道上，碎石是活的，跑過一遍之後路面就變了，輪胎印、浮沙的形狀、碎石的分佈，全都不一樣。
第一個砂石彎，陳鳴宇入彎速度快了，車身側滑角度比預期大，他趕緊反打方向救車，出彎速度掉了一大截。
“入彎速度快了三碼，滑移率百分之十五，救車了。”蘇琪平靜地報資料。
第二個彎，他學乖了，入彎速度降了一點，可又太保守，滑移率只有百分之十一，出彎尾速上不去。
“太穩了，又變成跟之前一樣。”
第三個彎，他想找個中間值，結果剎車點沒找準，車身在彎心裡推頭，差點衝出賽道。
“推頭了，剎車點早了一米。”
三圈跑完，陳鳴宇把車停在路邊，皺著眉盯著方向盤。
不行。
模擬器裡練得好好的，一上實車就全亂了。路面是活的，車身反饋是真實的，避震的壓縮、輪胎的抓地力變化、重心的轉移，每一樣都比模擬器複雜十倍。
“正常。”蘇琪說，“模擬器是死的，實車是活的。你在模擬器裡練的是邏輯，實車裡練的是感覺。邏輯有了，感覺還得磨。”
陳鳴宇沒說話，只是深吸一口氣，重新掛擋。
“再來。”
他一圈一圈地跑，一遍一遍地調。
入彎速度快了，下一圈就慢一點；剎車點早了，下一圈就晚一點；滑移角度大了，下一圈就方向少帶一點。
每跑完一圈，就停下來跟蘇琪對資料，然後再跑，再調。
太陽完全落下去了，賽道上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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