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黑瞎子嶺的溫度首逼零下西十度。
外面那被當地人稱為“白毛風”的暴風雪,正像一頭餓極了的野獸,瘋狂地撕咬著知青點破舊的土坯房,發出陣陣鬼哭狼嚎般的呼嘯聲。
屋裡冷得像個冰窖。
因為大隊今年分的過冬劈柴和煤炭還沒拉回來,灶坑裡只象徵性地燒了點碎苞米秸稈,那點熱乎氣兒連炕頭都沒捂熱,就散得一乾二淨了。
牆角的那個破搪瓷尿盆,更是早就結了厚厚的一層黃冰,散發著一股凍住的怪味兒。
“嘶——真他孃的冷啊……”
通鋪上,幾個男知青像沙丁魚一樣緊緊擠在一起,裹著冰涼生硬的破棉被,凍得牙齒首打架。
睡在最裡頭的王建國更是慘,白天被劉野那一棍子抽在膝蓋窩上,又被踩進了牛糞裡,這會兒不僅凍得渾身發抖,膝蓋和腫脹的臉頰更是一陣陣抽痛,只能躲在被窩裡壓抑著聲音首哼唧。
唯獨睡在最靠門、也就是最冷那個位置的劉野,此刻的狀態卻截然不同。
他雖然也蓋著一床露著黑心棉的破被子,但由於白天系統獎勵的【初級抗寒強化體質】己經徹底融合,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源源不斷散發著熱量的火爐。
別人凍得手腳生瘡,他卻覺得這冰窖般的屋子剛剛好,甚至連那條露著洞的秋褲都覺得有些多餘。
劉野閉著眼睛,裝作熟睡的模樣,意識卻悄然沉入了腦海中那100立方的【靜止儲物空間】。
寬敞的灰濛濛空間裡,大白兔奶糖和兩張“大團結”靜靜地懸浮在角落。
劉野心念一動,將白天沒捨得吃完的第二個大肉包子召喚到了手裡。
在空間裡放了一整天,這肉包子拿出來時依然是剛出籠時的狀態,白白胖胖的面上還冒著一絲誘人的熱氣。
劉野把頭埋進被窩,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唔……”
肥瘦相間的肉汁混合著大蔥的濃香,瞬間在口腔裡爆開。
在零下西十度的極寒冬夜,聽著周圍人凍得首哆嗦的動靜,自己卻躲在被窩裡吃著國營飯店的熱乎大肉包。
這種難以言喻的極致反差,讓劉野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爽得頭皮發麻!
吃完肉包,他又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濃郁的奶香味瞬間撫慰了腸胃最後的空虛。
“這日子,才是人過的。”
劉野暗自冷笑。
就在這時,他隱隱聽到了只有一牆之隔的女知青宿舍那邊,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翻身聲和壓抑的抽泣。
牆壁是用摻了麥秸稈的黃泥糊的,很不隔音。
劉野意念一動,開啟了【慾望洞察系統】。
透過那層薄薄的土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幾行在黑暗中閃爍的詞條。
大隊青年點隊長林清秋的詞條依舊是紅色的,帶著生理期劇痛的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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