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火候還得再熬一熬。
在這場大雪面前,這些嬌花遲早會徹底放下矜持。
“老李,睡不著吧?”
寂靜的男宿舍裡,睡在中鋪的老知青趙剛突然小聲開了口,聲音裡帶著顫音。
“睡個屁,腳丫子都快凍掉棒了。”
被喚作老李的男知青嘆了口氣,
“今年的白毛風怎麼颳得這麼邪乎?大隊那破拖拉機要是再修不好,拉不回煤炭,咱們這屋非得凍死人不可。”
“誰說不是呢。”
趙剛翻了個身,裹緊了被子,
“這黑瞎子嶺也真是個鬼地方。往北走不到二十里地,跨過界河就是老毛子的地界了。天寒地凍的,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聽到這兒,原本閉目養神的劉野,耳朵微微動了動。
“天冷還不是最要命的。”
老李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幾分敬畏,
“你們這些剛來兩年的不知道,這大雪一封山啊,後山老林子裡的那些玩意兒找不到吃的,就該下山禍禍了。”
“啥玩意兒?野豬?”
“野豬那都是送菜的!”
老李哼了一聲,
“餓瘋了的傻狍子、狼群,還有那種站起來比人還高、一巴掌能把腦漿子拍出來的黑瞎子!前幾年大雪封門,大隊後頭看山小屋的那個老頭,就是被下山的黑瞎子給掏了,發現的時候,就剩半拉身子了……”
聽到這話,屋裡的幾個男知青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連被窩裡的王建國都嚇得往裡縮了縮。
“所以啊,咱們就在知青點裡貓冬,哪兒也別去。等拖拉機修好拉了煤,熬過這幾個月就算撿條命。”
老知青們的閒聊很快在寒冷中停止了,屋裡又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打冷顫的聲音。
而躺在角落裡的劉野,眼睛卻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靠近老毛子邊境……野豬、傻狍子、甚至黑瞎子……”
普通知青聽到這些只覺得恐懼,但在擁有【系統空間】的劉野聽來,那片充滿危險的原始老林子,簡首就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巨型寶庫!
無論是野豬肉還是熊膽,在現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拿去黑市那都是能換回大把鈔票和細糧的硬通貨。更別提邊境線對面,未來還有巨大的貿易操作空間。
但這需要一個前提。
他需要脫離這個眼線眾多、毫無隱私的知青點大通鋪。
他得找一個屬於自己的絕對地盤,一個能讓他肆無忌憚地吃肉、囤放物資、甚至以後用來“金屋藏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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