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
當天晚上。
白若冰坐在西廂的炕桌前，翻看白天從公社截獲的一份檔案。
是邊防連巡邏時在界河附近撿到的一張紙條，上面寫滿了俄文。
潦草的手寫體，墨水被雪水洇了一半，好些字母都糊成了一團。
她學過兩年俄語，但僅限於課本上的印刷體。
這種手寫的草體，她連蒙帶猜也只認出了幾個單詞。
“тракторные запчасти”——拖拉機配件。
“дизельный генератор”——柴油發電機。
剩下的全是天書。
她揉著太陽穴，把紙條翻來覆去看了五六遍，腦仁疼得突突跳。
“咚咚。”
門被敲了兩下。
蘇秀梅端著一碗熱湯麵進來。
“白同志，宵夜。”
白若冰嗯了一聲，沒抬頭。
蘇秀梅把面擱在炕桌角上，正要走，瞥見了桌上那張俄文紙條。
“哎呀，這個——”
“怎麼了？”
“這不是俄國字嗎？野哥會看這個。”
白若冰的手停了。
“他會俄語？”
“會呀！上回邊防站那邊來了個老毛子迷路的，還是野哥幫著翻譯的呢。說得可溜了，跟那老毛子聊了半天，把人家逗得首樂。”
蘇秀梅說完就出去了。
白若冰盯著那張紙條，猶豫了三秒，起身出了西廂。
正屋的燈還亮著，她走到門口，抬手敲了兩下門框。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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