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野把手電關了的那一瞬，整個儲藏室墜進了純粹的黑暗。
他的呼吸放到了最淺，後背貼著混凝土立柱，MP40的槍托抵在肋骨上，保險早就撥開了。
隧道那頭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腳步聲至少五個人。踩在碎石上的頻率不一樣——前面兩個步幅大、節奏快，是開路的；後面三個壓著步子，間距均勻，受過軍事訓練。
然後是一聲沉悶的爆響。
“轟！”
整個山體跟著震了一下。灰塵從穹頂的混凝土縫隙裡撲簌簌地掉。
防爆鐵門被炸開了。
土炸藥。量不大，但足夠把鏽了三十年的合頁從門框上崩下來。鐵門板“哐當”砸在地上的回聲在隧道里來回彈了好幾輪。
緊接著，手電光從隧道口射了進來。
不是一束，是三束。交叉掃射，訓練有素的戰術推進方式。
光柱掃過空蕩蕩的儲藏室——木箱被劈開的殘骸散了一地，箱子全空了。
一聲粗重的俄語從隧道口炸出來。
“Пусто！Всё пусто！”
空的。全空了。
劉野聽不懂俄語，但那語氣裡的暴怒和困惑不需要翻譯。
五個人魚貫從隧道口湧進了儲藏室。
手電光掃過的瞬間，劉野靠著立柱的陰影，把他們的裝備看了個清楚。
打頭的兩個穿著厚實的灰色軍用棉襖，頭上戴著翻毛的烏珊卡帽，手裡端著波波沙衝鋒槍——圓鼓彈匣，七十一發，射速比MP40還快一截。
後面三個揹著莫辛納甘步槍，腰間掛著匕首和手雷。
五個人裡最高的那個足有一米九，滿臉絡腮鬍，左耳朵缺了半截——老傷。他站在隊伍最中間的位置，手電往西周照了一圈，停在了一隻被劈開的空木箱上。
他彎腰撿起箱蓋上的鐵皮標籤，湊到手電底下看了兩秒。
然後用俄語低聲說了一串話。
劉野只聽懂了兩個詞——“золото”和“японцы”。
黃金。日本人。
這幫人是衝著“天佑金庫”來的。
絡腮鬍朝身後擺了下手，五個人散開，分成兩組，開始搜尋儲藏室的每個角落。
劉野蹲在第三根立柱後面，距離最近的一個老毛子不到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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