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專家……”
“來打豬草？”慕晚晴掃了一眼她竹筐裡的野草，“豬不吃蘑菇。”
喬玉蓮的臉騰地紅了，手指絞著衣角，半天憋出一句話：“我、我順道來看看……池子是不是該換水了……”
“換水是明天上午。”慕晚晴指了指旁邊的小木板房，“工具在那裡面，你自己拿。”
喬玉蓮點點頭，低著頭往木板房走。
慕晚晴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老闆在裡面。”
喬玉蓮腳步一頓。
“他剛吃了晚飯，心情不錯。”慕晚晴的聲音平平的，聽不出情緒，“去吧。”
喬玉蓮攥緊了竹筐的揹帶，沒回頭，首接推開了溫泉區柵欄的門。
白汽從門縫裡湧出來，混著硫磺味和一股若有若無的酒香。
慕晚晴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松木門。
她想起昨天傍晚，劉野讓她做筆記的時候說的話：“慕專家，你這腦子太死板了。光會搞科研不行，還得學學怎麼‘因地制宜’。”
當時她沒聽懂。
現在她好像有點懂了。
她轉身往正屋走，路過廚房的時候，聽見裡頭傳來蘇秀梅切菜的動靜，還有林清秋報賬的聲音：“……富強粉還剩八十三斤，伏特加還有西瓶，肉票——”
聲音戛然而止。
慕晚晴停在廚房門口，沒有往裡看。
但她知道，林清秋看見她了。
兩個女人隔著一扇棉門簾，誰也沒說話。
最後是林清秋先開口，聲音冷冰冰的：“慕專家，老闆讓你過去一趟。”
慕晚晴推了推眼鏡。“什麼事？”
“不知道。”林清秋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來，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他說讓你把昨天那份土壤分析報告帶上，還有——”
她停頓了一秒。
“還有相機。他要拍幾張照片。”
慕晚晴愣了一下。
相機？這年頭哪來的相機？
她正想問，正屋的門開了。劉野探出半個腦袋，嘴裡叼著根大前門，煙霧繚繞裡，他的眼神掃過來。
“愣著幹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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