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喬玉蓮拎著獾子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晚上不回去了，這邊活多。你自己煮點棒子麵對付一口。“
李二牛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看著媳婦拎著兩隻肥獾子往後廚方向走，背影利索、腳步急，連回頭看他一眼的意思都沒有。
他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可哪兒不對勁，他說不上來。
”那……那我走啦？“他朝媳婦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沒人應。
李二牛搓了搓手，”嘿“笑了兩聲。
”行吧，媳婦在野哥這兒幹活，吃得好穿得好，比跟我受罪強。野哥仁義，我李二牛這輩子——“
他自言自語著，慢悠悠地往院門口走。
經過正屋廊下時，林清秋正坐在那兒納鞋底子，抬眼掃了他一下。
那一下，讓李二牛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他加快了腳步，溜出了院門。
後廚裡，喬玉蓮把兩隻獾子摔在案板上。
她拿起菜刀，”咔“地剁下了第一隻獾子的腦袋。
血濺在她手背上，熱乎乎的。
她沒擦。
繼續剁。
一刀一刀，把獾子大卸八塊。
刀落在骨頭上的悶響，一下又一下，跟她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個節奏。
她不會認字，不會看圖紙，不懂什麼合金膛線。
她這輩子能做的，就是把獾子燉爛了，把湯熬白了，端到那個男人面前去。
端好了，能換兩顆糖。
端不好，連站在門口的資格都沒有。
喬玉蓮抹了一把臉上不知是汗還是淚的水漬，把剁好的獾子肉扔進大鐵鍋裡。
灶膛裡的火燒得旺，肉下鍋的瞬間”刺啦“一聲響，油煙騰起來，嗆得她首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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