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看他,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兩下,調出一張照片——林桂芬病床前的針線盒,特寫。藍線纏著鐵絲,鐵絲末端,連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晶片。
“你爸死前,給我導師發過一封郵件。”蘇瑤聲音很輕,“他說,陳國棟的賬本,藏在‘針線盒裡’。我那時候以為是比喻。現在看……是字面意思。”
陳驍走到床邊,拿起針線盒,重新開啟。
夾層底下,還有一層。
他用指甲摳了摳,木板鬆了。底下,是一張紙條,字跡歪斜,像用牙咬著筆寫的:
“7-13,不是屍體,是賬本藏處。”
他認得這字。是林桂芬的。
蘇瑤的電腦突然彈出一條加密推送,來自一個從未註冊過的郵箱。標題只有一行:
“你媽的針線,縫的不是地址,是密碼。”
陳驍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摸上針線盒的內壁。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爸失蹤前,曾給他買過一雙新鞋。鞋墊裡,也縫過一張紙條,寫著:“別信你叔。”
他當時沒看,以為是父親的瘋話。
現在,他捏著針線盒,指節發白。
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
停在了門口。
沒敲門。
只是,門把手,輕輕轉了一下。
陳驍沒動。
蘇瑤屏住呼吸。
林桂芬的呼吸機,忽然“嗡”地一響。
心率數字,從58,跳回0。
走廊的燈,滅了。
黑暗裡,有人低聲說:
“你爸……沒死。”
聲音很輕,像從牆縫裡滲出來的。
陳驍猛地回頭。
床頭櫃上,針線盒的蓋子,不知何時,自己合上了。
一截藍線,從盒縫裡,緩緩滲出來。
。針一了拉輕輕,面裡從,人有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