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嶼軒顯然也察覺了，但他只笑道：“趙老爺的心意我領了，改日定然登門道謝。”
管事笑著告退。蘇婉寧面色微冷，但什麼都沒說，低頭理了理寧天的襁褓，動作比平時更輕。
酒宴還在繼續。。
寧天己經被折騰了快兩個時辰這個抱，那個親，有的看，還有人戳臉。甚至有個老太婆捏了捏了他的鼻子。“你個老太婆，你給我住手，這是大羅金仙的鼻子，不是你能隨便捏的。”為了今天的滿月宴，他今天全程保持不哭不鬧，但……心裡的吐槽己經從“我是展品”升級到“我是動物園的猴子”今天的門票，我要分大頭。“
終於，蘇婉寧看他有點犯困的樣子——其實他在調息——就把他交給丫鬟，讓她抱著去廊下透氣。
這個世界總算清靜了。
丫鬟抱著他站在廊簷下，秋風帶著桂花香吹過來，寧天舒服了一點。他半閉著眼，繼續調息，靈氣沿著先天一氣的路徑緩緩流淌。
突然他感覺到了。
有一道目光。
沒有好奇，更談不上什麼喜歡，只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打量。就像在打量一件貨物，確認它的成色。像掌櫃驗玉，掂量值不值那個價。
寧天靈識猛地收緊，朝那個方向掃過去——三丈之內。只見角落裡站著一箇中年僕婦，穿著半舊的灰布衣裳，手裡端著茶盤，低著頭。她抬頭的時候正看著他。
目光很穩。沒有一點情緒，就這麼首勾勾的看著他。
寧天心裡一緊。這目光不對。別人看他都是羨慕嫉妒，還有一點點的小恨。這個時候還往臉上貼金。這女人看他是……確認。她在確認什麼？
靈識太弱，他探不出更多資訊。但記住那張臉——圓臉，眉間有一顆小痣，嘴角微微往下撇。
就在這時，碧桃端著茶壺從旁邊經過。
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不是看寧天，是看那個僕婦。只掃了一眼，繼續往前走。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但她那一步——確實頓了。
寧天注意到了。
碧桃注意到了這個女人。他們兩個認識？還是單純覺得不對勁？不對勁兒。。但碧桃的反應說明了一件事——這個僕婦不簡單。
宴席一首到申時才散。
寧天終於被抱回了屋，放在了他自己溫暖的小窩裡，哦，不對，是小床。這個時候他己經累得不行了，真的是身心疲憊啊。裝了一天的小乖乖，靈識掃描了一天的牛鬼蛇神，比修煉還費神。這要是換他前世，隨便一掃就是萬里，哪用得著這麼費勁。
他閉著眼，但沒睡。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那個僕婦。
她是誰？他為什麼在這裡？為什麼用那樣的目光打量他？她在確認什麼？
還有那個叫碧桃的丫頭。
她也有問題。她知道什麼？她到底是誰？
這座首富府邸，表面上看著安安穩穩，一團和氣。單今天，他就感覺到了兩股不同尋常的味道……趙家管事的冷笑，角落僕婦的審視。趙家那邊還好說，生意上的對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但那個僕婦小心點，不管她是誰？還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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