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了。
德源號在南巷，鋪面比永昌小一號，但位置好在街口，來來往往的人多。掌櫃是個乾瘦的中年人，手指頭上沾著墨，大概是剛記完賬。
周德進去問了幾句，還是那套——進價、出貨量、有沒有聽說什麼風聲。掌櫃打太極，說的全是羅圈話話。
寧天在櫃檯前面轉了兩圈，木劍從手裡“滑”了出去，叮噹一聲掉在地上。
“哎呀！”他蹲下去撿。
蹲下去的時候，他朝櫃檯底下看了一眼。字條就在那兒。櫃檯板和抽屜之間的縫裡，露出一指寬的白紙邊。
靈識不用看。昨天就確認過了。趙福的筆跡，橫折習慣性往上挑。
也不想自己拿。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拿不著，手短了……
寧天撿起木劍，拉了拉周德的袖子。
“周叔。”
“嗯？”
“地上有紙。”
周德低頭。
櫃檯底下那一指寬的白紙邊。他遲疑了一下，彎腰抽了出來。
展開。三行字。落款沒名字。
周德的手指在紙面上劃了一下，停在那筆橫折上。往上挑的折角——趙福寫字就是這個毛病，十幾年了，改不掉。
他把字條摺好，揣進袖子裡。
“走。”
聲音不大，但寧天聽出了裡面的東西。不是怒。是鐵。
回家的路，周德走得比來時快了一倍。寧天被抱在懷裡，顛得有點暈，但他沒吭聲。
進了寧家大門，周德首接拐向書房。寧天從懷裡滑下來，站在廊柱旁邊，抱著木劍，看著周德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口。
門關上了。
他沒跟進去。不需要。
書房裡，周德把三樣東西一樣一樣擺在寧嶼軒面前。銀票。絲綢樣本。字條。
寧嶼軒拿起銀票，翻過來看了戳印。放下。拿起絲綢樣本，拇指在暗記上按了一下。放下。拿起字條，看了三遍。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窗戶外面那隻蟬在叫。
“趙福的字。”周德說。
寧嶼軒沒接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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