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凡人來說,這個差異那是根本感覺不到的。就是煉氣修士來說,也就是感覺這個地方待著舒服那麼一點吧。但對他而言。
靈脈!那根本不是你什麼靈脈,那是他的命啊。
就在假山下面,應該有一條小小的靈脈。微弱的不像話,但穩定地往外滲著靈氣。好比是一口幾乎幹了的老井,水位很低,但還在往外滲水。
寧天差點在蘇婉寧懷裡蹦起來……當然是蹦不動的,充其量也就是那個兩個小短腿蹬了一下。不過他的呼吸急促了那麼一下,蘇婉寧立刻察覺到了,低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兒子是不是不舒服?”
他趕緊調整呼吸,裝作沒事。蘇婉寧拍了拍他,繼續往前走。
一走出假山的範圍,靈氣濃度立刻降回去了。寧天默默記住了位置……後院假山,東南方向,靠近那棵老桂花樹底下。靈脈絕對在那裡,而且中心點就在地下兩丈左右,以他靈識的精度只能感應到大致方位,但夠了。
有三倍靈氣濃度加持,那他的修煉效率至少會翻三倍。丹田靈氣轉圈的速度可以提上去,靈氣補充的時間還能變少,道心修復的進度也可以加快……雖然還是慢,但總算不是沙漠裡舔露水了,好歹是口井啊,雖然不多,但總比沒有好吧。
然而寧天沒有高興太久。
一個念頭突然就從腦海中滋生出來,就像一盆涼水當頭澆下。
靈脈是有了,但問題是怎麼樣才可以每天過去啊?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靈脈是每個修士都夢寐以求的東西。但凡有點靈識的修士經過,都能感知到靈脈的存在……哪怕這條靈脈再細再弱,對修行者來說也是沙漠裡的綠洲。
秦州有這麼一條靈脈,為什麼沒人來搶?
現在的情況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這個靈脈隱藏的太深了,秦州本來就沒什麼修飾,所以一首沒有被發現。這個解釋現在看來應該說得通,凡界的靈氣稀薄,沒什麼修士願意來。只有他這種萬古的大能能夠分辨得出來。好啦好啦,別吹牛了!什麼萬古大能啊,你現在就是一嬰兒,只不過比別人強那麼一點點。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己經有人盯上這裡了。
突然林天的思維一下子就串了起來。
滿月宴上那個僕婦的目光,那不是好奇,也不是喜歡,是審視,應該是在確認這個靈脈。還有第六天夜裡窗縫中探進來的那絲靈識,有意識有集中的從他的房間掃了過去。
而那個靈脈,也就離他的房間也就三十丈遠。
這些事之間,有沒有關聯?
特別是那個僕婦,到底是不是修士?還有窗縫裡的靈識,是不是她的?她待在寧家,是不是因為這條靈脈?
寧天躺在蘇婉寧懷裡,陽光照在臉上,暖得有點發燙。桂花香濃得化不開。蘇婉寧還在哼小調,一拍一拍地拍著他的背。
他閉著眼,嘴角的笑意早就沒了。
三十丈。靈脈在那,他的房間在這。那個僕婦在滿月宴上站在角落,那個角落——剛好能同時看到他被抱出來的方向,也剛好離假山不遠。
也許什麼事都沒有。也許他疑心太重,大羅金仙的腦子用在一個嬰兒身上,連風吹草動都像陰謀。
但他當年就是栽在了“也許”上。渡劫的時候,他也覺得“也許道心不會崩”,結果呢?
沒有也許。
他得搞清楚。
但不是現在。現在他連三丈之外都看不見,連翻個身都得看運氣。
急不來。先修煉,先變強。等靈識能掃遍整座府邸的時候,誰在暗處盯著他,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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