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往下，大約有兩丈深的地方，他的靈識就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再也看不清楚。
但那個不是靈氣稀薄感知不到，而是有一層什麼東西，像是石板，又像是一層禁制，隔在了深處，把他的靈識擋在了外面。下面應該還有更粗的主脈，但他看不透。
這條靈脈遠比他想象的要深的多，大得多。
寧天把這個資訊默默記下。現在探究不了，靈識不夠深，等以後擴充套件到十丈、二十丈的時候再看。急不來。
夜裡。
寧天把木劍放在枕頭旁邊。蘇婉寧給他掖被角的時候看見了，順手把木劍往裡推了推，怕他翻身壓到。寧天內心：別動我的劍。
等蘇婉寧走了，他又把木劍拿回來，擱在枕邊，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盯著那把木劍。月光從窗紙外面照進來，灰白色的，把木劍的輪廓勾出一條淡淡的影。
他忽然想起了破劫。
那把劍隨他征戰仙界萬載，斬過仙、裂過魔、破過天劫。劍身是九天玄鐵鑄的，刃口流轉著淡金色的道韻，握在手裡的時候像握著一條活著的龍。渡劫的時候，破劫也在他手裡。道心崩裂的那一刻，他握劍的手鬆了——不是他想松，是修為盡失的瞬間，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破劫不知散落何處。也許碎在雷劫裡了，也許還留在仙界那座山巔上，蒙了塵，等不到主人。
系統說過“解鎖前世神通碎片”。破劫劍碎片應該也在某處，等著他一一找回。
他握著木劍的小手緊了緊。
總有一天，他會找回破劫。每一片碎片，都不會丟。
但那之前——得先學會走路。
寧天閉上眼，開始調息。吸氣，靈氣入丹田；呼氣，靈氣歸位。一息一息，緩慢但不停。
調息到第三圈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腳步聲。
從院子裡傳來的，很輕。踩在青石板上，沙沙的，像貓。但不是貓——貓沒有那種節奏，一步、一步，間隔均勻，是人在走路。
也不是巡夜丫鬟。丫鬟走路的節奏他聽了六個月了，翠屏的腳步偏快，春杏的腳步偏沉，都不是這個。
這個腳步很慢，很穩，像在刻意放輕，又像在找什麼。
寧天靈識猛地往外一掃——西丈。剛好夠到迴廊拐角。
什麼都沒有。
腳步聲也停了。
他盯著窗紙，灰白的月光映著樹影，風一吹就晃。每一道晃動都像有人影。
但靈識告訴他——西丈之內，沒有人。
人己經走了。在他靈識掃過去之前就走了，或者剛好在拐角之外。
寧天的心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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