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你都是首富了，不能用好點的墨嗎？這個書房裡的味兒也太沖了吧。
寧天穿著開襠褲，坐在地上。心裡咆哮“我也不想穿開襠褲啊，但是他沒有別的褲子了呀。”他面前攤著一本書。不是他拿的，是寧宇軒在書案後面處理事務，看他無聊，隨手扔了本閒書給他當玩具。開始以為小孩嘛，都喜歡撕書啊，撕東西，但是萬萬沒有想到。
寧天沒撕。
他翻開書，一頁一頁的看了起來，每一頁看的還有點認真，但速度不快，一頁上面停個幾息，手指頭在書上頭滑來滑去的。就像是在嚼什麼東西，其實那不是嚼，那是在控制速度，他看一眼就能夠記住整頁了，但不能翻太快。你要想想兩歲的小孩怎會看書啊，那字也不認識啊！不能翻太快，不然麻煩了，得裝。
寧嶼軒擱筆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手停在了半空中，愣住了。
乖兒子，正坐在地上，小團隊盤著，手指頭點著書頁一行行的，感覺……在認字？
“天兒？”
寧天抬起頭，手指頭按在書上。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
寧嶼軒走過來，蹲下，看了一眼攤開的那頁。是本遊記，文字不算深，但對兩歲小孩來說……
“你看得懂？”
寧天點頭。
寧嶼軒：“……你什麼時候認的字？”
寧天轉過頭，伸手指向文案上那堆文書，意思是說，你擱這天天念。我就聽會了，當然不是真聽會的。但他總不可能說“我都是萬年老怪物了，你們凡間的文字，我掃一眼就全會了。”。
寧嶼軒不信。他翻了翻那本遊記，指了幾個字讓寧天認。
“這個？”
“山。”
“這個？”
“河。”
“這個呢？”
寧天看了一眼：“巍。”
寧嶼軒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巍。這個字連好多成年人都認不全。他深吸一口氣，又翻了翻，專挑偏僻的——
“這個？”
“麓。”
“……這個？”
“闃。”
寧嶼軒把書放下了。
站了起來，在書房轉了兩圈，又走回來，蹲下看著寧天，嘴唇動了兩下，但什麼都沒有說。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狂喜，又變成了不可置信，又轉了三圈。手一拍，腳一跺。出門去，邊走邊喊。
“婉寧！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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