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塊地的人——是陳先生。
陳先生知道靈脈。
一個修士。知道寧家有靈脈。用趙家當前鋒，用壓價和生意手段逼寧家讓步，最終的目的是——拿到靈脈。
寧天手指握緊了積木。木頭稜角硌進掌心，有點疼。他沒鬆手。
腦子轉得飛快。
陳先生是誰？跟玄鳥有關係嗎？碧桃封印裡的暗金色“種子”是玄鳥的手筆，方管事身上靈氣薄膜的靈氣顏色是灰濛濛的，隱墨密信的靈氣顏色——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也是灰濛濛的，跟薄膜同一個色調。
同一個人做的。薄膜是陳先生貼的，隱墨也是陳先生寫的。
那陳先生跟玄鳥是什麼關係？
87%吻合度。暗算他道心的手法跟玄鳥87%吻合。陳先生的靈氣顏色是灰色，碧桃“種子”是暗金色——兩種完全不同的靈氣特徵。要麼陳先生不是玄鳥的人，要麼玄鳥內部不同層級用了不同手法。
資訊還是不夠。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陳先生要靈脈。但靈脈在寧家後院。肯定是想趙家把寧家逼到絕路，寧家不得不賣地抵債，那塊地就會落到趙家手裡，然後趙家轉給陳先生。
陳先生不親自出面。讓趙家當白手套。乾乾淨淨，滴水不漏。
跟他想的一樣。
寧天把積木鬆開，手心留下幾個紅印子，木頭的紋路都印上了。他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慌沒用。急也沒用。現在三歲，修為連煉氣都算不上，靈識範圍三丈，連寧家大門都出不了。他能做的就是——記下所有資訊，等。
等修為上來。等靈識範圍擴大。等能出手的那一天。
偏廳裡，碧桃端了新茶進來。方管事謝過，又喝了一碗。兩人沒說話。碧桃站了一會兒就退了出去。
方管事一個人坐著，百無聊賴，開始打量偏廳牆上的山水畫。嘴微微張著，像要打哈欠又忍住了。
寧天靈識準備收回來。
最後又掃了一眼方管事的左袖。
停住了。
密信下面，還有一樣東西。
銅錢大小。圓片形。貼在密信和袖口夾層之間，緊挨著方管事的小臂皮膚。靈氣波動極微——比薄膜還微，比隱墨還淡，如果不是靈識貼著走，根本掃不到。
不是薄膜。不是隱墨。
靈印。
寧天盯著那個圓片看了五秒。
靈印他認得。前世見得太多了，這東西在修仙界不算稀罕。一種追蹤定位用的低階靈印……把它貼在人身上，施印者就能隨時感知這個人的位置。不用靈力啟用，不用刻意催動，只要靈印還在，位置就在。跟養鴿子差不多——鴿子不用訓，放飛了自己會回巢。
有人在遠端監控方管事。
不是偶爾聯絡，是即時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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