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山屁股了，該起床了！寧天盡然被自己心跳吵醒了。你見過哪個會被自己的心跳吵醒？
不對，那不是心跳，是金丹在跳，是丹田裡那個只有針尖大小的金丹，它竟然在跳？感覺就像一顆被水泡脹的種子。裂了一條縫，要發芽了。“我艹……我的金丹要發芽了……”喂喂喂，你這是什麼腦回路？哪有金丹會發芽的。他猛地睜開了眼睛。那小腦門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有點發呆的盯著那個帳頂和繡著歪歪扭扭的鯉魚。母親蘇婉寧親手縫的，針腳比府裡繡娘粗了三倍。這是我老媽親手給我繡的，我才不會換，嗯嗯。
丹田又跳了一下。
這下他看清了……那粒金丹，這麼比昨天大了一圈。針尖變米粒了。靈光從米粒裡滲出來，順著經脈往上爬，爬到胸口，爬到嗓子眼，最後衝進識海。
識海里，金色水滴浮著一層油膜似的光暈。
昨晚的畫面又閃過一幀。模糊的。像水底看月亮，只看見輪廓。但他確定——那不是渡劫時的記憶，是什麼東西在甦醒。
“我嘞個去……哈哈哈……終於輪到我了”
他坐起來，今天的怎麼有種身輕如燕的感覺？腳踩到地上，涼氣從腳心鑽上來，有點小興奮，忘記穿鞋了。
趕緊試試靈識鋪了出去。
三丈。
不對。
五丈。
八丈。
十丈。
哈哈哈……老天保佑啊！我的靈識總算升級啦！他閉上眼，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每一片葉子都立在眼前。牆外巷子裡有人走過，腳步聲踩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隔壁房間，母親在梳頭，木梳刮過頭髮的聲音細細碎碎。
十丈。
他五歲前，靈識只能鋪三丈。現在……十丈。
“爽，太爽了！”
他蹲下來，兩隻手撐著膝蓋。興奮的腿有點軟。“瞧你就這出息，可別忘了，你以前可是大羅金仙。”靈氣從丹田湧出來，順著胳膊爬到指尖，指尖亮了一下。
他趕緊把手縮回去。
差點沒收住。不行，得到後院去試試。
後院偏僻角落，有一叢竹子。
竹葉在風裡響，沙沙的。晨露還沒幹，竹竿上掛著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泥地上，聲音很輕。
寧天蹲在竹子底下，西周看了一圈。沒人。碧桃在前院晾衣服，周德在賬房，父親去了鋪子。空氣裡有潮氣，混著竹葉的青澀味。
他伸出手。
一片竹葉從枝頭掉下來，打著旋往下飄。
他盯著那片葉子。靈識鋪過去，裹住它。葉子在半空停住了，懸在他掌心上方三寸的位置，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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