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點頭。“這裡有靈脈。微弱。但穩定。能延緩封印惡化。”
她說完這些。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靠在門框上。手指捏著披風。指節僵硬。
寧天看著她。
搞什麼？玄天宮殘存弟子？那銅牌上的玄鳥紋。她就說了一句“我不是普通的侍女”。就把底牌翻了個乾淨？
不對。她不是主動翻牌。是被逼的。
蒼梧門的人要來了。她跑不掉。封印會暴露她的位置。她需要——
“你體內封印。什麼時候會發作？”寧天問。
碧桃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一個六歲的孩子會問這個問題。
“三年。”她說，“最多三年。封印會徹底爆發。到時候……”
她沒說完。
三年。
寧天腦子裡飛速轉。蒼梧門不會等三年。他們己經在排查了。趙家舊宅。靈脈位置。破廟。五天。三天。他們查得越來越細。
碧桃的封印。蒼梧門的追蹤。玉符裡的靈氣殘留。
全是一條線上拴著的螞蚱。
“我能幫你。”寧天說。
碧桃抬頭看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六歲。圓臉。眼睛很大。但那雙眼睛裡。不是孩子該有的東西。
“少爺……”碧桃聲音發顫，“您……”
“我知道你會修仙。”寧天說，“你上次試過了。衝封印。反噬。我幫你化解了。”
碧桃臉色變了。
她盯著寧天。
“上次……”她嘴唇抖得更厲害了，“是您在幫我？”
“不是我。”寧天說，“是靈氣。你自己衝封印的時候。靈氣波動被我的靈識接住了。”
半真半假。
碧桃不確定。但她選擇相信。因為她沒有別的選擇。
“少爺。”她跪下來了。膝蓋磕在門檻上。發出一聲悶響。“求您。幫我。”
寧天沒動。
門檻冰涼。碧桃跪在上面。頭低著。披風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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