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掐著一個法訣，靈氣順著經脈往丹田裡鑽。
速度快得嚇人。針尖大的小金丹像個無底洞，靈氣一靠近就往裡鑽。寧天閉著眼，能清晰感覺到丹田在一點點充盈。從空到滿，再從滿到凝實。
但底子太薄了。
就像破了洞的水缸，注水再快，漏得也快。經脈撐不住這麼猛的靈氣沖刷，每運轉一個小周天，經脈壁就傳來一陣刺痛。他只能放慢速度，一邊吸納一邊修補。
一天下來，只恢復了三成。
寧天睜開眼。
窗外日頭正盛，透過窗紙照進來，地上投出一塊方方的光斑。灰塵在光裡飄。
他低頭看左肩。傷口己經結痂了，黑紅色的一片，摸上去硬邦邦的。動一下胳膊，還是疼，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能用力。
門口傳來腳步聲。
碧桃端著一個碗走進來。她的臉色還是白的，但比剛救出來的時候強了不少。腳步穩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樣走兩步就晃。
“喝了。”她把碗放在桌上。
碗裡是黑色的藥汁，黑乎乎的，聞著就苦。
寧天沒動。
“你自己喝的？”他問。
碧桃嗯了一聲，在床邊坐下。她手指搭在膝頭上，指尖有點抖。封印反噬的疼，從骨頭縫裡往外冒。但她沒說。
寧天端起碗，一口悶了。
藥汁順著喉嚨往下滑，苦得他眉頭都皺起來。是真他孃的苦。
“遺蹟的事，”他放下碗，你還記起多少？
碧桃沉默了一會兒。
“不多。”她說，“封印碎得太久了，很多記憶都糊了。能想起來的，都是碎片。”
她頓了頓。
“遺蹟一共三層。越往下，封印越重。一層是傀儡守衛，都是石頭做的，沒腦子，任靈力波動就打。二層是幻陣，進去的人會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東西。三層是一扇門。”
“玄鳥之門？”
“嗯。”碧桃點頭，“門後面是什麼，我記不清了。只知道那扇門，只有玄鳥令能開。”
寧天沒說話。
他從懷裡摸出玄鳥令。令牌在掌心裡溫溫的，像一塊暖玉。那股牽引力還在，很淡，但一首都在。指向總壇地下的方向。
“柳蒼穹在第三層？”他問。
“應該是。”碧桃說，“他守著那扇門，己經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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