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停了下來。
他豎起耳朵。
很輕的腳步聲。從前面傳來。不止一個人。
他伸手，一把拉住身後的陳鋒。
陳鋒一愣，剛要開口，寧天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個人貼著石壁，擠進排水道旁邊的一個凹洞裡。洞很小，勉強能容下兩個人。水沒過膝蓋，涼得刺骨。
腳步聲越來越近。
還有鐵鏈拖地的聲音。嘩啦嘩啦。在狹窄的排水道里迴響。
兩個人出現了。
走在前面的是兩個蒼梧門內門弟子。灰色勁裝，腰間掛著令牌。步伐很穩，氣息綿長。都是煉氣後期。
他們中間押著一個人。
那人披頭散髮，衣服破破爛爛的，渾身是血。鐵鏈鎖著雙手，拖在地上。每走一步，身體就晃一下，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是個散修。
“快點。”走在前面的弟子踹了他一腳，“掌門還等著呢。”
那散修踉蹌了一下，撲倒在水裡。臉砸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咳咳……”他咳著，嘴裡吐出泥水和血沫，“柳蒼穹……他不會得逞的……玄鳥之門……不是他能碰的……”
後面那個弟子一腳踩在他背上。
“廢話真多。”他啐了一口，“掌門說了，今晚就動石門。等打開了那扇門，整個東荒都是蒼梧門的。到時候，你們這些散修，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前面的弟子回頭。
“別說那麼多。”他壓低聲音，“掌門調了所有築基弟子下去守三層，就是怕有人闖進去。我們快點把這個人送過去，還能趕上看熱鬧。”
兩個人架起那個散修，繼續往前走。
鐵鏈嘩啦嘩啦的聲音漸漸遠了。
腳步聲消失在排水道深處。
寧天等了一會兒，才從凹洞裡鑽出來。
水順著他的褲腿往下淌。冰涼。
陳鋒也鑽了出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表情很難看。
“柳蒼穹今晚就要動石門。”他說。
寧天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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